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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第一个士兵

第3章 第一个士兵 (第2/2页)

陆战转身。
  
  这一次,他眼神变了。不再是警惕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愤怒,被侵犯的愤怒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恐惧被人看得这么透,恐惧这最后一点尊严也被剥光。
  
  “你调查我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  
  “我们要对患者负责。”陈默面不改色,但心脏在狂跳。他在赌,赌陆战不会动手,赌陆战还存有最后一丝理智——因为女儿还需要他,他不能进监狱。
  
  “如果你不信任我,可以现在打电话给‘生命前沿’上海办公室核实。电话在名片背面。”
  
  陆战真的掏出手机——一个老旧的智能机,屏幕裂得像蜘蛛网,用透明胶带粘着。他走到角落,背对陈默,拨号。陈默能听见方舟伪造的接线员声音,专业,甜美,带着美国口音的中文:
  
  “您好,这里是生命前沿上海代表处,我是凯瑟琳。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  
  陆战低声说了几句,报出陈默的名字,问公司,问项目。接线员对答如流,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发正式邀请函到邮箱。两分钟后,陆战挂断电话,走回来。
  
  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一半,但警惕还在,像一头受过伤的狼,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  
  “你们要我做什么?”他直接问。
  
  “配合治疗,定期反馈,允许我们发表病例报告——当然会匿名。”陈默说,“就这些。”
  
  “就这些?”陆战笑了,笑得很难看,那道疤扭曲起来,像蜈蚣在爬,“天上掉馅饼的事,我三十八岁,只见过一次。那次我在汶川,以为楼里只有孩子,结果炸了,里面还有三个大人。”
  
  “我不是馅饼。”陈默说,向前走了一步,离陆战只有两米。风很大,吹得他头发乱飞,但他没退,“我是来给你枪的。”
  
  “什么?”
  
  陈默看了看周围的工友。陆战领会,挥手:“干活去。离远点。”
  
  工友们散开,但没走远,在二十米外站着,往这边看。
  
  两人走到楼体边缘。这里没有护栏,只有一圈临时搭的防护网,网眼很大,能看见下面。二十层,六十米,往下看头晕。街道上的车像玩具,行人像蚂蚁。
  
  陈默压低声音,确保只有陆战能听到:
  
  “你女儿的病,不是偶然。”
  
  陆战没说话,但眼神锐利起来。
  
  “和地底下的一些东西有关。一些...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  
  “说清楚。”
  
  “我不能在这里说。”陈默看了一眼手机时间,“今晚八点,建新东路217号,‘老陈茶馆’,地下室。你想知道真相,想知道你女儿为什么生病,想知道怎么真正治好她——就来。”
  
  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  
 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,厚厚的,牛皮纸,没封口。他递给陆战。
  
  陆战没接,盯着信封,像盯着一条毒蛇。
  
  “这是五万现金。够你还医院的债,也够你买两张去上海的机票,带小雨去做初步检查。”陈默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“如果检查完你觉得我是骗子,随时可以走,钱不用还。就当我资助小雨治病。”
  
  陆战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,是压抑的怒火,和更深的东西——希望。那种快要熄灭,但又被强行点燃的、危险的火星。他需要这钱,太需要了。医院催了三次,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。停药,小雨就真的没救了。
  
  “你为什么找我?”他问,声音嘶哑,“中国得这种病的孩子不止小雨一个。”
  
  “因为你杀过人。”陈默说得很轻,几乎被风声吞没,“不是意外,是真的扣下扳机,看着人死在你面前。而且你活下来了,没疯,还能每天绑钢筋,为了女儿活下去。”
  
  陆战的呼吸变重了。拳头握紧,手背青筋暴起,像要爆开。他盯着陈默,眼睛血红,像要吃人。
  
  “我需要这样的人。”陈默把信封塞进他手里,陆战的手指冰冷,僵硬,“不是英雄,是能在绝境里活下来的人。是知道怎么杀人,也知道为什么杀人的人。是心里有块地方已经死了,但为了某个人,还能继续往前走的人。”
  
  信封很厚,五万,崭新的一沓。陆战拿着,手在抖,抖得信封哗哗响。
  
  “如果我跟你干,”他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,“小雨真能治好?”
  
  “如果我赢了,能。”陈默直视他的眼睛,不躲不闪,“如果我输了,我们一起死。”
  
  陆战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风很大,吹得安全帽的带子啪啪打着脸。水泥粉尘扬起,迷了眼睛。他眨了眨眼,有泪水——不,是灰尘。一定是灰尘。
  
  他把信封塞进工服内袋,拉上拉链,按了按,确保不会掉。然后转身,背对陈默,看着脚下的城市。
  
  重庆在阴天里灰蒙蒙的,楼群像墓碑,江面像裹尸布。远处有轻轨驶过,像送葬的列车。
  
  “今晚八点。”他说,声音混在风里,几乎听不清,“如果我到,就是同意了。如果我没到,钱我会还你。”
  
  “不用还。”陈默转身走向电梯,“就当是给你的...安家费。”
  
  他走进电梯铁笼。门关上时,最后看了一眼。
  
  陆战还站在楼边,手里攥着那副破手套,看着脚下的城市。背影像一尊锈蚀的铁像,在风里微微摇晃,但没倒。
  
  电梯下降。铁笼子哐当哐当响,钢丝绳嘎吱嘎吱。陈默靠着铁栏,腿有点软,手心全是汗。
  
  “他会来吗?”方舟问。
  
  “会。”陈默闭上眼睛,深呼吸,“因为他没得选。”
  
  下午1点20分,观音桥如家酒店。
  
  房间在五楼,窗户对着高架桥。陈默拉开窗帘,下面是车流不息的建新东路。重庆的春节比广州冷清,但仍有烟火气——路边小店陆续开门,卖水果的,卖烧烤的,卖小面的。穿着睡衣的大妈拎着菜篮子,小孩在放没放完的鞭炮,啪,啪,零星几声。
  
 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方舟已经接管了酒店Wi-Fi。不,是接管了整个片区的网络。屏幕上显示着“老陈茶馆”内外的九宫格监控画面。
  
  茶馆在一条老巷子里,门脸很小,木制招牌褪色成灰白,写着“老陈茶馆”四个字,行书,有些功底。下午这个点,没客人,只有一个老头在柜台后打盹——陈建国,七十岁,镇渊司外围成员,负责看管档案。
  
  “陈建国,退休邮递员,无子女。”方舟调出资料,“2003年加入镇渊司,因在邮局工作期间发现多起‘异常邮件’被招募。职责:看守档案,不参与行动。”
  
  画面放大。老头在打鼾,嘴微张,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。柜台上有杯茶,还冒着热气,茶叶沉在杯底。柜台后面,那面墙颜色比周围深一点,边缘有细微的缝隙——是暗门。
  
  “暗门通往地下室,有三道锁:机械锁、密码锁、指纹锁。密码每周更换,指纹只录了陈建国一人的。”方舟说,“但有一个漏洞:陈建国每天下午三点要喝中药,药很苦,他会加两勺白糖。糖罐在柜台下,他弯腰去拿时,会短暂背对监控。”
  
  “时间窗口?”
  
  “7到12秒。足够我屏蔽监控信号,你潜入柜台后。”方舟说,“但需要你亲自开锁——机械锁我可以指导,密码锁需要他刚更换的新密码,指纹锁需要他的手指。”
  
  “所以还是要用药。”陈默揉着太阳穴,头痛减轻了些,但还在隐隐作痛,“在他药里加东西,让他‘不舒服’早关门。”
  
  “不建议。心脏病发作不可控,可能致命。”
  
  “那就用别的。”陈默想了想,“让他‘以为’自己不舒服。方舟,你能模拟心悸症状吗?通过某种频率的声波,或者电磁脉冲?”
  
  “可以。用特定低频声波刺激前庭系统,会产生眩晕、心悸、胸闷感,类似心脏病前兆。但需要他佩戴金属物品——他戴着老花镜,金属框架。”方舟说,“我可以在他靠近柜台某个位置时,激发电磁场,通过眼镜框架传导微量电流,刺激神经。”
  
  “做。时间?”
  
  “下午四点,他例行清点茶叶。那时柜台后只有他一人。”
  
  陈默点头。他关掉监控,躺到床上。疲惫感涌上来,像潮水。昨晚几乎没睡,今天又奔波,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。他吞了两粒布洛芬,和衣倒在床上。
  
  闭上眼,黑暗中浮现母亲的脸——不是照片上笑着的,是病床上消瘦的、戴着氧气管的脸。她在说话,但听不见声音,只是嘴唇在动。口型是:“儿子...回家...”
  
  “妈...”他喃喃,陷入浅睡。
  
  梦里,他回到小时候。母亲在缝纫机前,他趴在她腿上。缝纫机哒哒哒响,像心跳,像计时,像永远走不完的时间。窗外在下雨,雨水顺着玻璃流下,像眼泪,像河流,像要淹没一切。
  
  “妈,我长大了赚大钱,给你买大房子。”
  
  “妈不要大房子,妈就要我儿子好好的。”
  
  缝纫机的声音越来越响,变成工地的钢筋碰撞声,变成电梯的铁笼哐当声,变成枪声,变成爆炸声,变成——
  
  “陈默,醒醒。三点五十了。”
  
  陈默猛地睁眼。房间里很暗,窗外天阴了,要下雨。他坐起来,头痛减轻了些,但嘴里发苦,像吞了铁锈。
  
  洗了把脸,他打开电脑。监控画面里,陈建国在清点茶叶——从一个个铁皮罐里舀出茶叶,放在小秤上称重,然后装进小袋,封口,贴上标签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。
  
  “准备。他十秒后会走到柜台左侧,那里有我预设的电磁场点。”方舟说。
  
  陈默盯着屏幕。陈建国称完一袋茶叶,转身走向柜台左侧,去拿标签。就在他弯腰拉开抽屉的瞬间——
  
  老头突然僵住。
  
  手捂住胸口,脸色瞬间发白,嘴唇发紫。他踉跄一步,扶住柜台,大口喘气,但喘不上来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,抓倒了茶杯,茶水洒了一柜台。
  
  “症状已触发。预计他会认为心脏病发作,提前关门去医院。”方舟说。
  
  陈建国艰难地走到门口,手抖得厉害,试了三次才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挂上,锁门。然后扶着墙,慢慢走回柜台,从抽屉里拿出药瓶——硝苯地平,倒出两粒,没水,干吞下去。坐在椅子上,闭眼,深呼吸。几分钟后,脸色稍微好转,但依然苍白。
  
  他拿起柜台上的老式座机电话,拨号。
  
  陈默让方舟窃听。
  
  “喂...老张,我...我心口不舒服,可能是老毛病犯了...对,想去医院看看...茶馆帮我关几天门...钥匙在老地方...好,谢谢啊...”
  
  挂掉电话。陈建国从柜台下摸出一把备用钥匙,放在门框上方一个隐蔽的凹槽里——那里原本就有个凹槽,像是专门放钥匙的。然后他扶着墙,慢慢走出茶馆,锁上门,蹒跚地走向巷口。
  
  “他叫了出租车去市一院。监控已修改,显示他‘正常离开’。”方舟说,“现在可以进入。备用钥匙在门框上方。”
  
  陈默关掉电脑,背上背包,下楼。
  
  走到茶馆门口时,开始下雨了。山城的雨像永远下不完的雾,细细密密,黏在脸上,冰凉。他伸手摸门框上方,果然有个凹槽,里面一把铜钥匙,冰凉,有锈迹。插入锁孔,转动,咔哒,锁开了。
  
  推门进去,茶馆里很暗,有股陈年茶叶和霉味混合的气味,像走进一个老人的肺。他反锁门,走到柜台后。那面墙近看更明显——颜色深,边缘有半毫米的缝隙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他摸索着,在墙右下角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,按下。
  
  墙无声地向内滑开,没有声音,像抹了油。露出向下的水泥楼梯,很陡,有灯,但很暗,像鬼片的场景。灯光是昏黄的,从下面照上来,在楼梯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  
  陈默打开手机手电,走下去。楼梯很陡,转了两次弯,大约下了三层楼深。空气越来越潮湿,霉味越来越重,还混着另一种气味——铁锈,和某种...腥味,像生肉放久了的味道。
  
 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绿色铁门,像银行金库的门,表面有锈迹,但锁很新。门上三个锁:老式的机械弹子锁,电子密码盘,指纹识别器。
  
  “机械锁型号:三环牌,1998年产。开锁方法:用两根回形针,一根做张力扳手,一根做拨片。听我指挥。”方舟说。
  
 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回形针——方舟让他准备的。掰直,按照指示插入锁孔。他能“感觉”到锁芯里的弹子,不是用手,是用方舟增强的神经感知。就像之前“感觉”到数据流。
  
  “第一个弹子,往上顶...好。第二个...第三个...”
  
  五分钟后,咔哒一声,机械锁开了。
  
  “密码锁。陈建国今天刚换的密码,根据他的习惯:会用他亡妻生日加茶馆开业年份。他妻子生日1957年3月12日,茶馆开业1992年。尝试:571292。”
  
  陈默输入。5-7-1-2-9-2。
  
  密码盘亮绿灯,第二道锁开了。
  
  “指纹锁。需要陈建国的手指。但他已经去医院了。”方舟停顿,“但有备用方案:指纹锁下方有一个紧急机械开关,需要特制钥匙。钥匙在...柜台下面,地板第三块砖下面。”
  
  陈默回到一楼,撬开地板砖——砖是松的,一撬就开。下面有个小铁盒,生锈,打开,里面是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,像某种古老的盗墓工具,有复杂的齿纹。
  
  回到地下室,插入钥匙,转动。沉重的机械声响起,像齿轮在深处咬合。指纹锁绿灯亮起。
  
  三道锁全开了。
  
  陈默推门。门很重,用了全力才推开一条缝。霉味和腥味扑面而来,浓烈得让他想吐。他捂住口鼻,走进去。
  
  然后僵在原地。
  
  【下章预告】
  
  (下一章有恐怖元素,建议在白天阅读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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