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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 凝视

第三十二章 凝视 (第2/2页)

山鹰刚才,似乎就是用他那种被“污染”后获得的、诡异冰冷的力量,短暂地“影响”了岩壁,制造了临时“路径”。但他的力量来源不纯(来自“门”后衍生物?),意志可能也已经被“污染”或“空洞化”,所以效果不稳定,代价巨大,最终被岩壁“吞噬”。
  
  而自己,拥有相对“纯净”(至少目前还算“人”)的“信使”血脉,有先辈留下的、正宗的“信物”,有从父亲和先辈那里继承的、相对清晰的警告和破碎“信息”,还有……必须救下***和林薇的、不容动摇的决心和意志。
  
  或许……可以试试?
  
  用“信物”,用自己的血,用自己的意志,尝试与这片“铁石”岩壁,与先辈留下的“魂晶”残留力量产生共鸣,像山鹰那样,短暂地“影响”或“引导”岩壁,制造出一条能将***和林薇拉上来的……“路径”?或者,至少,是某种临时的、可供固定绳索的“支点”?
  
  这个念头疯狂,危险,充满了未知。可能成功,也可能像山鹰那样,引发不可控的后果,甚至被岩壁“反噬”、“吞噬”。而且,肯定会进一步加深他与这片区域、与“门”后力量的“连接”和“共鸣”,让那“注视”他们的“眼”,更加清晰地“看”到他。
  
  但……还有别的选择吗?
  
  陈北睁开眼睛,看向赵铁军,嘶哑地、但异常清晰地开口:“赵叔,把你的匕首给我。”
  
  赵铁军正为无法固定岩钉而焦躁,闻言一愣:“你要匕首干什么?你的手……”
  
  “给我。”陈北的语气不容置疑,眼神里是一种赵铁军从未见过的、混合了极端疲惫、深入骨髓的恐惧,但又被一种更强大的、近乎偏执的决绝所压倒的奇异光芒。
  
  赵铁军看着他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,然后,默默地从靴筒里抽出自己的军用匕首,递了过去。匕首的锋刃在幽蓝微光下,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  
  陈北接过匕首,入手冰凉,沉重。他没有犹豫,用匕首的锋刃,对准了自己左手掌心——那里,原本就有攀爬时被岩石割破的伤口,血迹尚未完全干涸。
  
  他咬紧牙关,用力一划!
  
  锋利的刀刃割开皮肉,带来尖锐的剧痛。暗红色的、但其中夹杂着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光点的血液,瞬间从伤口涌出,顺着掌纹流淌,滴落在冰冷的岩石平台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,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不可闻。
  
  陈北忍着痛,扔掉匕首,然后用流血的左手,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从先辈遗骸处得到的、冰冷的黑色令牌“信物”。他将流血的掌心,紧紧按在了令牌表面,那只古朴的信使鸟图腾之上。
  
  冰冷的金属触感混合着伤口的剧痛,带来一种奇异的刺激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温热的、带着“信使”血脉气息和微弱“污染”痕迹的血液,正迅速浸润、渗透进令牌表面那些细微的刻痕之中。
  
  起初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令牌依旧冰冷,沉默。
  
  但陈北没有放弃。他闭上眼睛,无视掌心的疼痛,无视身体的虚弱,无视那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“注视”,将所有的精神,所有的意志,所有的求生欲和决心,都集中起来,压缩成一个最纯粹、最强烈的意念,通过掌心与令牌接触的血液,通过体内“信使”血脉的共鸣,通过肩胛骨胎记的灼痛,狠狠地、无声地、朝着手中的黑色令牌,朝着脚下的“铁石”岩壁,朝着上方那片被“注视”的黑暗,朝着冥冥中可能依旧残留着先辈意志的这片区域,嘶吼,祈求,命令:
  
  “以血为媒!以令为引!以信使之名!开!道!路!”
  
 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,该怎么做。他只是凭着本能,凭着绝境中迸发出的、最原始的冲动和疯狂,将自己的一切,都赌在了这一次“沟通”和“祈求”上。
  
 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。
  
  只有风声呼啸,心跳如鼓。
  
  然后,异变发生了。
  
  陈北掌下的黑色令牌,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、冰凉的震颤!紧接着,令牌表面,那只古朴的信使鸟图腾,竟缓缓地、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、暗金色的、仿佛从令牌内部透出的光芒!那光芒与他掌心伤口中渗出的、带着暗金色光点的血液,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,颜色迅速变得一致,交融!
  
  与此同时,陈北脚下所踩的、这片狭窄的岩石平台,以及平台上方那片光滑如镜的黑色“铁石”岩壁,似乎也……轻微地震动了一下?不,不是物理上的震动,是某种更微妙的、“存在”层面的、“频率”或“波动”的扰动!
  
  以陈北为中心,一股微弱但清晰的、混合了“信使”血脉气息、暗金色血液力量、黑色令牌“信物”波动、以及陈北那纯粹而强烈的“求生”与“守护”意志的、奇异的“场”或“频率”,像水波一样,缓缓荡漾开来,与这片“铁石”岩壁本身散发的那种冰冷、古老、带有特殊“波动”的“场”,产生了接触、碰撞,然后……开始尝试“共鸣”、“融合”?
  
  陈北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自己左手的伤口处,血液流失的速度在加快,但流出的血液仿佛被令牌和岩壁的“场”主动“吸引”、“汲取”,化作一股奇异的、温热的、带着他意志印记的“能量流”,顺着令牌,注入脚下的平台和上方的岩壁。
  
  而那片光滑的黑色岩壁,在接触到这股“能量流”的瞬间,表面那层流动的暗色光泽,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荡开了一圈圈细微的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。涟漪所过之处,岩壁的“质地”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——不再那么绝对的“光滑”和“排斥”,而是隐隐呈现出一种……“可塑性”?或者“亲和性”?
  
  更重要的是,陈北“感觉”到,上方那股冰冷的、漠然的“注视”,在这一刻,似乎也……“聚焦”了?那“目光”不再只是散漫的、观测般的扫视,而是像被什么“东西”吸引、惊动了一样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“好奇”或者“探究”,更加清晰、更加直接地,落在了他的身上,落在了他手中的令牌上,落在了他脚下这片正与他的“场”产生奇异共鸣的岩壁上!
  
  那感觉,像被一头沉睡的、不可名状的庞然巨兽,用一根冰冷、无形的触须,轻轻触碰、探索。陈北浑身汗毛倒竖,灵魂都在那股冰冷“注视”的聚焦下战栗,几乎要尖叫出声,转身就逃。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强迫自己站在原地,强迫自己维持着那个“沟通”和“祈求”的意念,强迫自己将更多的“意志”和“决心”,通过血液和令牌,注入岩壁。
  
  他在赌。赌这“注视”的主人,至少在此刻,只是“观察”,不会立刻“干预”或“吞噬”。赌先辈留下的“信物”和这片“铁石”岩壁的“机制”,能够“理解”并“回应”他这疯狂的、以血为媒的“祈求”。
  
  “咔嚓……”
  
  一声极其轻微、但清晰无比的、仿佛冰层开裂的声音,从陈北脚下前方的岩壁传来。
  
  陈北猛地睁开眼睛,朝着声音来源看去。
  
  只见在平台边缘,与上方垂直岩壁交界处,大约齐腰高的位置,那片原本光滑如镜的黑色“铁石”岩壁上,竟然……凭空“生长”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、向内凹陷的、边缘粗糙但看起来异常坚实的……“石窝”?或者说是“凹坑”?
  
  那“凹坑”出现得极其突兀,没有任何开凿的痕迹,仿佛岩石本身,在他“意志”和“血液”力量的“引导”下,主动“软化”、“变形”,形成了这样一个可供固定的结构!
  
  而且,那“凹坑”的内部,隐约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暗金色的、与陈北掌心血液和令牌光芒同源的光晕,正在缓缓暗淡、消散。
  
  成功了?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“凹坑”,但至少证明,他的想法是可行的!用“信物”、血脉之血和坚定意志,确实可以与这片诡异的“铁石”岩壁产生某种“互动”,引导其发生结构上的细微改变!
  
  代价是巨大的。仅仅是制造出这一个拳头大小的“凹坑”,陈北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虚弱袭来,左手伤口的血液流失似乎也加快了不少,脑海中那些“杂音”也仿佛被刚才的“聚焦注视”刺激,再次变得活跃了一些。但他顾不上了。
  
  “赵叔!这里!”陈北嘶哑地喊道,指向那个新出现的“凹坑”,“试试岩钉!快!”
  
  赵铁军和老猫也看到了这诡异而神奇的一幕,两人眼中都充满了震惊,但军人的本能让他们没有多问。赵铁军立刻冲过来,再次拿出岩钉和锤子,将岩钉尖端对准那个新出现的“凹坑”底部。
  
  “铛!”
  
  这一次,岩钉顺利地、几乎没费多大力气,就深深地钉入了“凹坑”底部的岩石之中!那岩石的质地,似乎也变得“正常”了许多,不再是那种滑不溜手、坚不可摧的状态!
  
  赵铁军用力摇晃了一下钉入的岩钉,纹丝不动!异常牢固!
  
  “可以了!”赵铁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,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诡异景象的深深忌惮。他迅速将主绳穿过岩钉的锁扣,拉紧,做好保护站,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,抛下了平台,抛向下方黑暗中***和林薇所在的位置。
  
  “***!抓住绳子!绑在腰上!抓紧了!我们拉你们上来!”赵铁军对着下方嘶吼。
  
  下方很快传来了回应,是***嘶哑但坚定的声音:“抓住了!绑好了!拉!”
  
  赵铁军和老猫立刻开始用力,缓慢而稳定地拉动绳索。陈北也想帮忙,但他刚一动,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,差点瘫倒在地,只能靠在岩壁上,喘息着,看着赵铁军和老猫奋力拉拽。
  
  绳索绷紧,摩擦着平台边缘的岩石,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。每一次拉动,都牵动着平台上三个人的心。下方,***和林薇的生命,就系在这根绳子上,系在他们此刻的力量和这诡异“凹坑”的牢固程度上。
  
  时间,在缓慢的拉拽和呼啸的风声中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  
  终于,在令人窒息的几分钟后,***那沾满雪水泥污、苍老而疲惫的脸,首先出现在了平台边缘。赵铁军和老猫低吼一声,用尽最后力气,将他拉了上来。紧接着,是林薇。女孩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乌紫,只有右手还死死地抓着绳索,左臂无力地垂着,被***用最后一点力气托着,才没有滑脱。
  
  两人被拖上平台,瘫倒在地,像两具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体,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,证明他们还活着。
  
  “快!处理伤口!保暖!”赵铁军嘶哑地命令,自己也瘫坐下来,大口喘气,显然刚才的拉拽也耗光了他最后的体力。
  
  老猫立刻上前,检查***和林薇的情况,用最后一点药品和干净的布条(同样来自撕下的内衣)处理他们身上新增的擦伤和冻伤,并试图用身体为他们遮挡一些寒风。
  
  平台上,暂时安全了。但危机远未解除。
  
  陈北靠着岩壁,看着被救上来的***和林薇,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,只有一种更深沉的、混合了后怕、疲惫和茫然的不安。
  
  他成功了。用疯狂的方式,救下了人。但他也更深地“惊动”了那“注视”他们的“眼”,更深地“连接”了这片诡异的“铁石”岩壁和“门”后的力量。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血液流失带来的虚弱感越来越强。脑海中那些“杂音”在经历了刚才的“聚焦注视”和“力量引导”后,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,变得更加……“活跃”?或者,是那些混乱的“信息”碎片,与这片岩壁、与那“眼”的“注视”,产生了某种新的、他无法理解的“共鸣”或“解读”?
  
  他低头,看向自己依旧按在黑色令牌上的、血迹斑斑的左手。令牌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已经彻底熄灭,恢复了冰冷的黑色。但陈北能“感觉”到,令牌内部,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他血脉相连的、温热的“余韵”。仿佛经过这次“血祭”和“引导”,这块先辈留下的“信物”,与他之间,建立起了一种更紧密的、难以割舍的联系。
  
  而上方,那片无尽的黑暗和光滑的岩壁,那股冰冷的、漠然的“注视”,似乎并未因为他的“成功”而消退,反而……更加“专注”了?像在等待,在观察,这个胆敢以血为媒、以意志撼动“铁石”的、奇特的“信使”血脉后裔,接下来,还会做出什么?
  
  陈北缓缓抬起头,望向“天梯”上方那片吞噬了一切的黑暗,望向那“注视”传来的方向。
  
  前路,依然未知,凶险。但他知道,从他用血激活“信物”、引导岩壁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。
  
  唯有,继续向上。向着那“眼”,向着那可能存在的、血色的黎明,或者……永恒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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