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旧闻暗藏,街坊碎语
第四十四章 旧闻暗藏,街坊碎语 (第1/2页)清晨的九湾镇,总被一层薄薄的晨雾裹着,老街口的早餐店支起了蒸笼,白花花的热气往上冒,混着豆浆的甜香、油条的焦香,飘得满街都是。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,泛着温润的光泽,挑着菜筐的农户慢悠悠走过,吆喝声细碎又温和,揉碎了小镇清晨的静谧,满是人间烟火的暖意。
萧晨吃过早饭,拎着个竹篮,装作要去集市买菜的模样,慢悠悠走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。脚步舒缓,神态平和,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,眉眼间带着小镇青年独有的温润,和镇上寻常年轻人没两样,眼底却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思量。昨夜逼退黑衣探子,看似悄无声息平息了风波,可他心里清楚,镇外的豺狼没那么容易死心,那探子连守秘人的面都没见到,只会觉得九湾镇诡异难测,反倒会勾起背后势力更大的贪欲,短暂的平静过后,必然是更汹涌的风浪。
虚无无声无息法始终在体内静默运转,一丝极淡、近乎与空气相融的心神之力漫开,笼罩着周身街巷,不刻意探查,不张扬气息,只是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转,一边留意四周细微动静,一边听着街坊邻里的闲聊碎语。小镇不比大城,消息向来藏在这些家长里短、茶余饭后的闲谈里,看似琐碎,却往往能摸到些许和外来外敌、百年秘闻相关的线头,这是他做守序人以来,最实用的探事之法,不惹眼,不生事,却能洞悉周遭变故。
“你们听说没,昨儿后半夜,镇西桥头好像有动静,我家那口子起夜,瞧见个黑影慌慌张张跑出镇子,摔得鼻青脸肿的,看着就邪性。”巷口石墩上,几个纳鞋底的妇人凑在一起,手里的针线不停,声音压得低低的,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后怕,时不时往镇西方向瞟一眼。
另一个妇人连忙接话,手里的针线都顿了顿,语气越发笃定:“可不是嘛,我也听我家娃他爹说了,那黑影跑得比兔子还快,嘴里还念念有词,像是撞了邪,咱们这九湾镇,向来安稳,祖辈住了这么多年,除了偶尔来些寻宝的外乡人,从没出过这等怪事,可别是来了什么不三不四的货色。”
“要我说啊,准是又想来挖坟的盗墓贼,前几年不也来过几个,看着人模人样的,说是访古采风,结果半夜往探花墓、冯家祠堂跑,最后不都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?”年纪稍长的老妇人捋了捋鬓边白发,语气带着对小镇故土的笃定与敬畏,“咱们镇的老坟、旧祠堂,还有那九湾河眼,都是有灵气护着的,镇着不干净的东西,可不是谁都能碰的,这些外乡人就是贪心不足,活该遭报应。”
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,议论的都是昨夜黑衣探子的踪迹,却没人往更深层想,只当是寻常盗墓贼闯了凶地,被镇里的灵气吓破了胆。萧晨听在耳里,脚步没停,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,偶尔和打招呼的街坊点头应声,语气平淡地寒暄几句,问两句菜价、庄稼长势,神态自然到极致,半点不引人注意,仿佛也只是个听热闹的寻常青年。
他缓步走到老街尽头的老茶摊旁,摊主是姓周的老爷子,在镇上住了一辈子,见识广,记性好,性子沉稳,知晓不少九湾镇的陈年旧事,平日里不爱多言,却对萧晨这个踏实稳重的孩子格外亲近。周老爷子正慢悠悠擦着茶碗,粗布抹布擦过粗瓷碗壁,发出细碎的声响,见萧晨过来,抬眼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满是慈祥:“小晨啊,今儿不看书,来陪爷爷喝杯茶?”
“周爷爷,正好闲来无事,讨杯茶喝,顺便跟您老学学品茶。”萧晨顺势坐下,竹篮轻轻放在脚边,坐姿端正,语气平和,没有刻意打探,只是顺着话头闲聊,姿态放得谦和,“刚听街坊们说,昨夜镇口有外乡人闯进来,看着怪吓人的,您老见多识广,咱们镇以前,常来这样的外乡人吗?”
周老爷子端起茶壶,壶嘴倾斜,给萧晨倒了杯温热的粗茶,茶色浑浊,却透着淡淡的茶香,他叹了口气,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,望着老街深处,缓缓开口:“可不是常来嘛,打我小时候起,每隔些年,就有外乡人摸进镇里,有的说是寻宝,有的说是访古,还有的说是寻亲,其实啊,都是冲着镇上的老坟、旧祠堂来的,一个个眼神藏着贪念,一看就不是安分人。”
他抿了口茶,声音放低,带着几分讳莫如深,凑近了些,轻声道:“老一辈人都说,咱们九湾镇底下藏着宝贝,藏着能镇住一方水土的秘闻,尤其是探花墓、冯家祠堂,还有那九湾河眼,都是有大讲究的,是祖辈用性命护着的东西。可这些外乡人,从来没谁能讨着好,要么是在镇里迷了路,转了一夜都走不出老街,要么是吓疯了,嘴里胡言乱语,最后都灰溜溜地走,再也不敢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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