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:齐河烽烟惊帝阙,满朝章疏劾孤臣
第86章:齐河烽烟惊帝阙,满朝章疏劾孤臣 (第1/2页)永乐十一年春,北平城的晨霜还凝在正阳门的琉璃瓦上,寒风吹过午门的长街,卷着关外的肃杀之气,刮得廊下宫铃叮当作响,却压不住那三匹驿马带回来的惊天噩耗。
三匹八百里加急的驿马,撞开了正阳门厚重的朱漆大门,马蹄铁敲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霜花。马上骑士浑身浴血,甲胄上还嵌着两支断箭,人已经脱了力,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,却依旧死死攥着怀里用油布裹了三层的军报,嘶声喊着:“山东急报!汉王反了!齐河、德州、临清三城尽失!”
这声嘶吼穿透层层宫墙,越过金水桥,直抵武英殿的飞檐之下。殿内烛火明明灭灭,烧得灯花噼啪作响,映着朱棣那张棱角分明、饱经风霜的脸。这位马上得天下的永乐帝王,指尖一下下叩着御案上摊开的军报,指节泛白,指腹磨过“清君侧、诛李智东”七个歪歪扭扭的字,朱漆都快被磨掉了,却一言不发。
御案之下,满朝文武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陛下!朱高煦狼子野心,竟敢效仿靖难旧事,打出谋逆旗号!此祸根皆由李智东而起!若不是他屡屡在御前搬弄是非,文华殿上当众折辱汉王,济南城里套取他的反迹,何至于激出此等大乱!”户部尚书夏元吉话音未落,都察院的十三道御史便纷纷出列,十几道弹劾的奏折雪片似的递了上来,字字句句,都如淬了毒的刀子,直指向站在朝列最末尾的李智东。
“臣弹劾李智东恃宠而骄,挑拨宗室,逼反汉王,罪当革职查办!”
“臣弹劾李智东结交江湖匪类,私通建文余党,如今汉王以他为名起兵,他难辞其咎!”
“陛下!李智东不过一市井小厮出身,蒙陛下天恩位列朝堂,却不知收敛,终酿大祸!请陛下将其革职下狱,以安汉王之心,平息兵戈!”
吵嚷声震得殿顶藻井都仿佛在颤,连殿外侍卫都忍不住侧目。李智东穿着一身绯色的太子太保官袍,垂着手站在朝列最末,官袍下摆被他悄悄捻得发皱。看着眼前这群前几天还一口一个“李祖宗”巴结自己、提着礼物挤破忠勇伯府门槛的官员,如今翻脸比翻书还快,他心里疯狂吐槽:“我靠,合着赢了都是你们的功劳,输了全是老子的锅?老子只想摸鱼当个逍遥伯,谁想跟那个憨憨汉王玩命啊?这锅甩得,比韦小宝在丽春院甩的手绢都溜!”
他穿越过来整十年,从秦淮河畔身无分文、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落魄画工,混到如今的太子太保、忠勇伯,全靠两样本事刻进了骨子里——金庸武侠全本倒背如流,斗地主博弈思维烂熟于心。可如今朱高煦起兵造反,把他当成头号眼中钉,满朝文武又把他当成现成的背锅侠,前后都是火坑,他惜命的本能瞬间拉满,脑子里早已用斗地主的牌理,把眼前的局拆了个明明白白。
更让他心里记挂的,还有一桩十年未还的恩情。
十年前,他刚穿越过来,原主欠了一屁股赌债,被人打断了腿,和相依为命的水芹菜走投无路,准备连夜逃出南京城。身无分文、饥寒交迫之际,是住在破庙里的王秀才,把自己仅有的半两银子、半袋糙米,全塞给了他们,自己却饿着肚子,还帮他们画了逃路的舆图,指了一条避开官兵追捕的小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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