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
第二卷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(第2/2页)他的对手,从不是大虞朝堂,而是那个与他同一天出生的人。”
下方密探颤声:“老祖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盛苍玄打断,目光望向大虞方向,带着一丝悲悯与冷厉:
“让他去。
唯有劫火焚身,他才能真正扛起,盛氏被丢弃千年的使命。”
话音落下,他袖中一枚黑色令牌微微震动。
令牌之上,刻着两个字——
黄泉。
③黄泉应劫人线·正式伏笔·高能悬念
大虞王朝,那座视黄泉为痴儿的古老仙门世家。
寒渊冰殿三界环现世的同一刻。
后院偏僻小屋之内,原本静坐发呆的黄泉,猛地抬头。
他依旧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,如同往日痴傻。
可无人看见,在他双眸深处——
一道漆黑如深渊的光环,悄然睁开。
奶娘端着汤药进来,心疼道:“孩子,快喝吧,喝了身子暖。”
黄泉缓缓转头,第一次开口。
声音不似少年,反而低沉、空旷、带着隔世的沧桑:
“奶娘,他们……都醒了。”
奶娘一怔:“孩子,你说什么?”
黄泉没有回答,只是望向窗外,目光穿透万里山河,落在寒渊方向。
落在盛双盛身上。
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
一丝黑金色气流从地底涌出,在他手心凝成一道微缩的三界环虚影。
只是这环,少了人间正气,缺了神道霞光,只剩幽冥玄黑。
“同一天出生。”
“两个天下。”
“你承阳,我承阴。”
“你守三界,我……应万劫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仿佛在宣告宿命。
屋外,家族长老们正在议事,声音冰冷:
“那痴儿留着也是累赘,近来天象大乱,不如……献祭给宗门大阵,安稳族运。”
“毕竟,他本就是个无姓之人,死了也无人在意。”
屋内,黄泉轻轻垂下眼。
那一瞬间,他身上的痴傻之气尽数褪去。
锐利如鹰隼,寂如九幽。
“大虞本家……”
“你们当年弃的不是我祖父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的命。”
他掌心黑环一转。
千里之外,所有追杀盛双盛的黑袍残党,同时接到一道冰冷神念:
找到盛双盛。
不要杀他。
把他……逼到我面前来
中原板荡,烽烟四起。
人命贱如草芥,江湖人吃人的世道。
程双盛年少时,唯一的光,是邻家哥哥杨瑞安。
杨瑞安教他立身,教他善良,教他“侠以武济人”。
可乱世从不同情善人。
杨瑞安为护乡邻,死在乱军刀锋下,连尸骨都没能收全。
那一天,程双盛跪坐在荒野里,哭到无声。
再后来,他入了山寺,落发为僧。
师父赐他法号:
一止。
一止,万事皆止,从此不问红尘。
他以为青灯古佛、诵经持戒,能压下心中那团烧得发狂的恨。
直到乱匪破寺,烧杀抢掠。
他捧着佛经,挡在佛像前,只换来一声嗤笑与一脚踹翻。
佛不渡人。
善不护身。
忍,只会死得更快。
那一夜,僧袍染血,佛心尽碎。
一止死了,程双盛活了。
性子变得冷、硬、偏激、极端。
不信神佛,不信道义,不信人心,只信——
手里的力量。
他离寺而行,如孤狼走荒途。
饿了食野果,冷了卧枯草,遇匪便杀,遇强便逃。
一身戾气,满身死志。
就在他被数名江湖匪类围杀、力竭将死之际。
风忽然停了。
一道身影负手立在道中,只是静静站着,便有一股压塌天地般的武道气势散开。
匪类们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,当场瘫软。
来人,是当今天下武道公认的第一强人。
镇武天王·萧苍澜。
纯武侠天花板,一拳可破甲,一刀可断马,一步可退千军。
萧苍澜垂眸,看着僧袍破碎、眼神却狠得像要吞掉天地的青年。
“你这不是佛心,是死志。”
“想活,想报仇,想在这乱世站稳?”
程双盛咳着血,一字一顿:
“我要变强,强到无人能欺我。”
萧苍澜淡淡点头。
“好。
我传你天下最顶尖的武道。
但你记住——
我传你的是武,不是善。”
程双盛撑着地面,缓缓站起。
眼中再无半分少年温软,只剩冷冽如刀的决绝。
“弟子程双盛,拜师父。”
乱世独行僧,一朝入武门。
从此,江湖多了一个偏激、狠绝、战力疯涨的年轻高手。
程双盛·武侠乱世篇(承上续写·纯武侠)
自那一日拜入镇武天王萧苍澜门下,程双盛便把自己往死里练。
昔日佛门弟子的温吞绵软,被他亲手碾得粉碎。
师父只教武,不教善。
桩功、拳架、刀术、内功、硬桥硬马的江湖搏杀术,倾囊相授。
可程双盛练得比谁都疯,比谁都极端。
别人练三遍,他练三百遍。
别人日出而练,他彻夜不休。
皮肉磨破、筋骨酸痛、内力反噬吐血,他擦把血继续。
心中那口气——杨瑞安死时的无力、乱匪脚下的屈辱、佛门无用的绝望——推着他,一刻不敢停。
萧苍澜看在眼里,只淡淡一句:
“你这不是练武,是拿命填道。”
程双盛垂首:“不如此,撑不起这条捡来的命。”
他本就根骨奇佳,又有第一分身的神魂底子,一旦豁出去,进境快得骇人。
短短一年,已胜过师门多数旧辈。
只是性子越来越冷,越来越硬,出手不留余地,眼中常泛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厉。
这一日,师徒途经一处被血洗的村镇。
残垣断壁,尸横遍野,与当年杨瑞安惨死之地如出一辙。
程双盛周身气息骤然冰寒。
僧袍早已换下,一身青布劲装,腰间悬着师父赐的一柄短刀。
“师父,我去。”
萧苍澜负手而立,闭目点头:“记住,武侠世界,出手便是生死,没有半次留情。”
程双盛没应声,已步入废墟。
不出半刻,远处传来短促的惨嚎。
他一人一刀,将那伙作恶的马贼尽数截杀。
没有废话,没有试探,招招致命,刀刀见血。
干净、利落、冷酷得不像一个刚习武一年的年轻人。
归来时,衣袂染血,面无表情。
萧苍澜望着他,缓缓开口:
“你已入武道门槛。
但你要记住——
武可救人,亦可杀人。
你心有死结,路走偏了,便是魔头。”
程双盛抬眼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偏执:
“我不做魔头,也不做菩萨。
我只做程双盛。
谁再想踩我、杀我、毁我所在乎的一切——
我便先毁了他。”
萧苍澜沉默片刻,终是轻叹一声:
“好。
那为师便传你——
本门不传之秘,镇武十三式。”
夕阳洒在乱世古道上。
昔日出家求静的僧人,已成一柄锋芒毕露、随时可能出鞘噬人的刀。
程双盛的武道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
程双盛·武侠乱世篇
镇武十三式,本是世间最刚正、最堂皇的武道绝学。
可到了程双盛手里,却被他练出了一身偏执、冷厉、不死不休的狠辣味道。
别人练拳,意在守正。
他练拳,意在绝路。
每一招每一式,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打,不闪不避,以伤换命,以狠压敌。
萧苍澜看得皱眉:“你这打法,是在自毁。”
程双盛收拳而立,胸口微微起伏,额角渗血,眼神却亮得吓人:
“自毁总比被人宰割强。”
他忘不了杨瑞安死时的无助。
忘不了古寺被焚时,佛祖闭眼的绝望。
更忘不了这乱世里,弱者连哀嚎一声,都没人会低头看一眼。
“这世道,讲理没用,讲善没用,讲慈悲更没用。”
他抹掉嘴角血渍,声音冷得像冰:
“只有拳头够硬,刀够快,才能活下去。”
萧苍澜看着他,久久不语。
这孩子不是疯,是心死过一次,再活过来,便只剩锋芒。
数月后,江湖上传来消息——
当年血洗古寺、间接逼得程双盛破佛还俗的那伙恶匪,如今投靠了一方乱世豪强,成了正规麾下,气焰更胜以往。
消息入耳那一刻。
程双盛周身的空气,瞬间冷了下来。
萧苍澜一眼便知:“你要去寻仇?”
“是。”程双盛没有半分掩饰,“他们欠我的,欠那座寺庙的,欠死在他们手里的人——都该还。”
“对方有数百人,你一人去,是送死。”
“死也要拉着他们垫背。”
萧苍澜沉默许久,最终只说了一句:
“我传你镇武十三式最后一式——
【镇世】。
但此招一出,不留生机,你可想好?”
程双盛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:
“弟子,早已想好。”
当夜,月黑风高。
程双盛一身黑衣,独自离开了师父的营地。
没有告别,没有回头。
他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孤狼,直奔那伙恶匪盘踞的山寨。
这一夜,血洗连山。
没有江湖规矩,没有道义留情,没有点到为止。
只有杀。
只有偿命。
只有一个被世道逼到极端的年轻人,用最暴烈的方式,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。
程双盛拄着染血的短刀,站在尸山之上。
浑身是伤,气息微弱,却站得笔直。
他望着朝阳,低声自语:
“瑞安哥,我没给你丢人。”
“从今往后,没人能再随便欺负我了。”
风掠过残破的山寨,卷起一片血腥。
那个曾经想要青灯古佛了此一生的少年,彻底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程双盛。
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、心冷如铁、武惊乱世的狠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