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送别
第375章 送别 (第2/2页)陈大妈看着儿子的样子,眼眶又红了,但这次她忍住了没哭,端起酒杯敬了陆然一杯。
“陆先生,谢谢你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,我就以茶代酒,敬你一杯。”
陆然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:“陈大妈,您别谢我。我没做什么。是小明自己想通的。”
“没有你,他想不通。”陈大妈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,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
沈月歌递了纸巾过去,陈大妈擦了擦眼睛,笑了。
“我这个样子让你们见笑了。我这个人就是眼泪浅,一有事就哭。”
“没事,哭出来舒服。”沈月歌说。
陈小明放下筷子,看着他妈:“妈,你别哭了。我以后不让你哭了。”
陈大妈愣了一下,然后哭得更厉害了。
陆然和沈月歌对视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
这种时候,说什么都多余。
...
下午,陆然和沈月歌收拾东西准备上路。
陈大妈给他们的冰箱塞满了东西,卤鸡爪、卤鸭脖、卤豆干、腌萝卜干、自己做的腊肉、后院摘的青菜,差点把冰箱门撑得关不上。
“够了够了,吃不了这么多。”沈月歌说。
陈大妈不听,又塞了一袋自己晒的红薯干进去:“路上吃,饿了垫垫。”
陈小明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把落了灰的吉他。
他把吉他递给陆然:“陆哥,这个送你。”
陆然看了一眼那把吉他。
几百块钱的入门琴,琴颈有点弯了,六弦的旋钮少了一个,用铁丝拧着凑合能用。
琴身上落了一层灰,面板上有几道裂纹,品丝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被人认真弹过很久的。
“你自己留着。”陆然说。
“我不要了。”陈小明把吉他塞到陆然手里,“你帮我修好它。修好了,等我考上大学,你再还给我。”
陆然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期待,有不舍,还有一种“你帮我保管一下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”的信任。
“行。”陆然接过吉他,“我帮你修好。你好好考试,考上了我还给你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陈小明笑了,露出那两颗小虎牙。
...
房车发动了,陆然从后视镜里看到陈小明站在院子门口,一直挥着手。
陈大妈站在他旁边,围裙还没解下来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也在挥手。
沈月歌从副驾驶探出头,冲他们喊了一句:“回去吧!外面冷!”
陈小明没有回去,一直站在那儿,看着房车拐过了弯,消失在山路的尽头。
沈月歌坐回座位上,系好安全带,侧头看了陆然一眼。
“你把他那把破吉他带上了?”
“嗯。说了帮他修好。”
“你会修吉他?”
“不会。但有人会。沪城那么多琴行,随便找一家就能修。”
沈月歌摇了摇头:“你这个人,什么事都爱往身上揽。”
“揽了就揽了,又不是揽不起。”
沈月歌看了他几秒,嘴角翘了起来:“你今天这句话,说得挺帅的。”
“我每天都挺帅的。”
“今天尤其帅。”
“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明天还会这么说。”
陆然笑了笑,踩了一脚油门,房车沿着山路往前开。
后视镜里,那座农家院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白点,消失在连绵的群山之间。
车里的音响放着歌,不是《浪子回头》,是沈月歌自己录的一首小样。
旋律很简单,歌词也很简单,唱的是关于海和山的故事。
陆然听了几句,忽然说:“这首歌不错。给《快乐男声》当主题曲?”
“不行。这首歌不适合男声。”
“那给谁?”
“不知道。先放着,以后有用。”
陆然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前面的路还很长。
闽省的山水在车窗外面一帧一帧地往后跑,像一部没有剪辑过的公路电影。
沈月歌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听着自己唱的歌,嘴角带着笑。
陆然开着车,脑子里在想一件事。
几天前他还觉得自己除了写歌写游戏写剧本之外什么都不会。
现在他发现,有些东西比写歌更重要。
比如在一个合适的时候说一句合适的话。
比如在一个合适的时候递一盒纸巾。
比如在一个合适的时候送一首合适的歌。
这些东西不需要系统,不需要金手指,不需要前世的记忆。
只需要你愿不愿意坐下来,听一个人把他的故事讲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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