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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章 天山路远

第243章 天山路远 (第2/2页)

老吴是凌晨联系他的,用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号码。“到省城来。我让人接你。那个人会给你一个新身份,新住址。先生找不到你。”陈志远没有问老吴怎么知道他在跑,也没有问那个“别人”是谁。他只问了一句话:“先生真的会输吗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老吴的声音响起来:“他已经输了。从他开始利用镇物那天就输了。守碑人设镇物,不是让人用来抽能量的。谁抽,谁就是守碑人的敌人。守碑人的敌人——”电话里顿了一下,“就是王雷的敌人。”
  
  陈志远挂了电话,收拾行李,退房,打车到火车站。
  
  候车室的钟指向十点三十五分。从省城开往东边的列车还有一个小时才进站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耳边是广播声、脚步声、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,还有一个孩子哭闹的声音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天山脚下的日子,没有电,没有信号,只有风、石头和那座沉默的镇物。先生每个月来一次,每次来,都会在镇物旁边站很久,不说话,不动,像一尊蜡像。有一次他忍不住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先生说:“听。”他问:“听什么?”先生睁开眼睛,看着远处被暮色笼罩的天山山脉。“听它在说什么。”他听完之后,什么也没听到。只有风声,只有石头裂开的声音。
  
  检票口的灯箱亮了,他背起帆布包走过去。
  
  凌晨零点,天山山脉,海拔三千八百米。王雷看到了第一镇物。石台比他想象的大,直径至少有五米,表面刻满了符文。那些符文在幽蓝色的光中缓缓流转,像一条条活的蛇,彼此缠绕,彼此吞噬。石台的中心,站着一个人——不,不是站着,是悬浮着。双脚离地面约一拳的距离,双手自然下垂,头微微后仰,眼睛闭着。
  
  先生。
  
  他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幽蓝色的光茧,那光茧像蝉蛹一样透明,可以看到里面的人——六十岁出头,国字脸,头发全白了,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。光茧的表面,幽蓝色的能量在流动,从石台升起,钻进他的身体。他在吸收。
  
  王雷站在石台边缘,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石台中涌出,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在拉扯他体内的雷霆之力——不,不是拉扯,是唤醒。石台在感应他,守碑人的造物在感应另一个守碑人的造物。雷霆种子和第一镇物,都是千年前那位守碑人的手笔。它们本是同一双手铸成的兄弟。
  
  他的右手抬起来,金色的电弧在指尖跳动。
  
  先生的眼睛睁开了。
  
  凌晨零点七分。石台上的幽蓝色光芒骤然暴涨,像一朵蓝色的花在黑暗中绽放。先生从悬浮状态缓缓降下,双脚落在石台上,转身,面对着王雷。
  
 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王雷终于看清了他的脸——国字脸,浓眉,眼窝深陷,鼻梁高挺,嘴角微微下撇。皮肤被高原的紫外线晒成深褐色,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他的眼睛是黑色的,但瞳孔深处有一圈蓝色的光,像日食时太阳边缘的日冕。
  
  “你来了。”先生的声音不大,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,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低语。王雷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“我等了你很久。不是几个月,是几年。”先生的嘴角微微上扬,笑容很淡。“你出生那天,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  
  “你知道我出生?”
  
  “1983年7月23日,向善市人民医院。雷电交加,雨过天晴。你的第一声啼哭和最后一声雷响同时响起。”先生把双手背在身后,“那天,我站在医院对面的楼顶。淋了一身雨,看着秦建军把你爸的车开走。那辆白色面包车。”
  
  王雷的手握紧了。金色的电弧在指间跳得更急了。“你不是向善市人,不是C国商人,你是守碑人的后人。”
  
  先生的笑容消失了。“守碑人的后人?不。我是守碑人最后一个弟子。师父死之前,把镇物的秘密告诉了我。他说——七个镇物,七个裂缝,一个钥匙。雷霆种子是钥匙。只有雷霆种子能关闭裂缝,也只有雷霆种子能打开深渊之门。钥匙在你身上,不在我。”他抬起右手指着王雷的心口,“我不要钥匙。我要钥匙打开的那扇门。”
  
  “门开了,深邃之眼过来。这个世界就不是你的,不是我的,是它的。”
  
  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它的。”先生的声音忽然拔高,音调变了,变得苍老、沙哑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出来的,“千年前它来过。守碑人把它赶走了,封印了,镇压了。守碑人死了,他的弟子一代一代守着镇物,等它回来。我等了一千年的转世,不想再等了。”
  
  王雷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,蓝色的光圈在扩大。“你不是先生。你是深邃之眼。”
  
  先生笑了。那笑容和他之前所有的表情都不一样。不是矜持、不是淡然、不是嘲讽。——是狂喜。“我是先生,也是深邃之眼。我是它的容器,也是它的意志。我说过,我不是在吸收能量——我是在迎回。迎回我的力量。迎回我的意识。迎回我的世界。十九年前,你在雷电中降生。十九年后,我在这里重生。”
  
  石台剧烈震动。幽蓝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,像岩浆一样喷发。王雷退了一步,金色的电弧从全身爆发,形成一个球形电场,挡住涌来的蓝光。
  
  “你挡不住我。”先生的声音在那个苍老、沙哑的底色上叠加了一层又一层。不是一个人在说话,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。“钥匙在我面前。门就在我面前。你把钥匙给我,我开门。你不给,我杀你,自己拿钥匙。”
  
  王雷抬起头,看向他的眼睛。“你拿不到。”
  
  凌晨一点,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,技术部。红色预警变成了黑色——摇篮系统从未定义过的颜色。王琼盯着屏幕上的预警等级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  
  “黑色是什么意思?”苏蔓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  
  王琼没有回答,因为她不知道。摇篮系统的算法定义了黄色、橙色、红色、灰色,但没有定义黑色。黑色是留给超出所有已知能量等级的未知量的。这一次,摇篮系统不是在报告一个数据,是在说——我认不出这个东西。苏蔓走进来,站在王琼身后,看着屏幕上那条已经无法用曲线描述的能量波形,它不再是一条线,而是一片不断扩散的光晕。
  
  “王雷到了。”
  
  “他在和先生交手。”
  
  王琼调出陈志远留下的那份阵法图,指着第七镇物关停步骤的第五步。“这一步需要雷霆之力。如果王雷在天山,他做不到。但如果先生主动切断和第七镇物的联系,这一步就不需要了。”她把阵法图放大,“先生在抽第一镇物的能量。他抽得越多,和第七镇物的联系就越弱。如果他能把第一镇物的能量抽干,第七镇物会自动失效,不需要任何人去关。”
  
  苏蔓的脸色变了。“你不是说第一镇物干涸会导致连锁崩解吗?”
  
  “那是在正常情况下。先生不是正常情况。他把自己和镇物连在了一起。他抽能量,镇物的能量流向他的身体,不是流向第七镇物。如果他在第一镇物干涸之前把能量全部抽走,镇物崩解的速度会慢下来。慢到他足够时间去北极。”
  
  “那王雷上去是——”
  
  “去打断他。在他抽干第一镇物之前,把镇物毁掉。”
  
  凌晨二点,天山山脉,海拔三千八百米。金色的电弧撞在幽蓝色的光茧上,像刀子砍在水面上,光茧凹陷了一个坑,然后弹回来,把王雷震退了三步。石台在震动,裂缝在扩大,碎石从崖壁上脱落,滚进山谷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  
  先生站在光茧里看着他,脚不沾地,手不放。“你的雷霆之力来自守碑人。我的能量也来自守碑人。我们是同根生,你伤不了我。”
  
  王雷站定,擦去嘴角的血。“我伤的,不是你。是镇物。”他抬起右手,金色的电弧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闪电。这一次,他的目标不是先生,是他脚下的石台。闪电劈在石台边缘,碎石飞溅,符文闪烁了几下,暗了下去。先生的脸色变了。
  
  石台的光茧波动了一下,能量流动的节奏出现了短暂的紊乱。
  
  “你——”先生的嘴张开,蓝光从喉咙里涌出来。
  
  “你要镇物的能量。我毁了镇物,你拿什么?”王雷抬起左手,又一道闪电在掌心凝聚。
  
  先生从光茧中冲了出来。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,一拳砸向王雷的面门。王雷侧身闪过,拳风擦过颧骨,火辣辣地疼。他反手一掌拍在先生的后背上,金色的电弧灌进对方的身体。先生踉跄了一步,转过身来,嘴角挂着蓝色的血。
  
  “你能伤我。”先生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,蓝色的光从伤口里渗出来。“不是因为你强。”他抬起头,“是因为你弱。”
  
  王雷的手顿了一下。不是因为他弱,是因为先生太强。吸收了千年来积蓄的镇物能量,他和石台已经融为一体。伤了石台就是伤他,伤了他就是伤石台。但他没有时间了。石台的裂缝越来越大,幽蓝色的光像血液一样从裂缝中涌出。再这样下去,王雷甚至不需要毁掉它,它自己就会崩解。一旦崩解,能量全部进入先生的身体,他就会去北极。
  
  他退了一步,闭上眼睛。
  
  金色的电弧不再向外释放,而是在他体内流转。他在感应——感应石台,感应镇物,感应千年前守碑人留下的一切。雷霆种子和第一镇物,都是他铸的。它们本是同根生。
  
  石台在回应他。王雷睁开眼睛,走向石台。他的脚步不快不慢,金色的电弧在脚下蔓延,每一步踩下去,石台上的符文就亮起一片。先生扑过来,王雷没有躲,金色的光茧从体内爆发,把先生弹开。他走到石台中心,蹲下来,伸手按在地面上。石台在震动,符文的流动在加速,能量的流向在逆转——不是从镇物流向先生,是从王雷的身体流向镇物。他在用自己的雷霆之力修复镇物。
  
  先生在光茧中挣扎。“你在做什么?”
  
  “守碑人铸了雷霆种子,不是用来开门的。是用来守门的。”王雷抬起头,“他铸了镇物,不是让人抽能量的。是让人守的。你不守,我守。”
  
  石台上的裂缝在缩小。幽蓝色的光在收敛。先生的脸色惨白了,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流失,不是被抽走,是被镇物收回去。石台在抢回自己的能量。
  
  凌晨四点半,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,技术部。摇篮系统上的能量曲线终于掉头向下了。王琼盯着那条从峰值开始回落曲线,手从键盘上滑落,垂在身侧。苏蔓从椅子上站起来,差点摔倒。凌晨四点三十七分——这个时间点再也没有到来。
  
  天山方向的能量曲线在迈进倒计时读秒阶段之前掉头,先生没有抽干第一镇物。
  
  秦建军推门进来。苏蔓转身看着他,他的脸上没有笑,只是点了点头。窗外的天际线开始泛白,向善市的黎明来了。
  
  (作者的话:王雷在天山石台上与先生正面交锋,以己身为容器逆转能量流向——不是毁镇物,是修复镇物。深邃之眼的意志在先生体内苏醒,千年前的对话在石台上重演。摇篮系统第一次亮起黑色预警,秦建军坐镇守候,陈志远半夜登上东去的列车。周雨晴的电话没有打通。石台上金光与蓝光交织了一整夜,凌晨四点半,天平倾覆。王雷活着,但代价是什么?下一章:修复之后的镇物,还能撑多久?先生在光茧中消失,他会去哪里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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