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伯阳父辞官归庸 携钥入谷守攸棺
第209章 伯阳父辞官归庸 携钥入谷守攸棺 (第1/2页)七律·归谷
太史辞官别镐京,荣养金作南归程。
三十载寻终得见,一腔热血付悬旌。
青铜钥献祈守棺,余生愿伴攸女灵。
入夜棺开浮新字——魂醒三成待九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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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忧谷的九色光华,持续了整整七日。
七日后,光华渐渐收敛,浓雾缓缓散去,山谷恢复如常。但石萱知道,那光华从未真正消失——它只是隐入了谷中每一寸土地、每一棵草木、每一滴泉水之中。
攸女,真的在守护那片土地。
守护着那十二个孩子。
消息传到镐京时,已是半月之后。
———
镐京,太史令府。
伯阳父独坐书房,面前摊着一卷《四方异闻录》的手稿。这是他奉康王之命编纂的巨著,耗时八年,辑录九州风物、山川、异闻,共三百七十二卷。
如今,只剩最后一卷“南境篇”尚未完稿。
可他已无心再写。
案头放着一封密信,是石萱托谋堂暗线传来的。信很短,只有一句话:
“彭氏血脉已入攸谷,攸女显灵护佑。”
伯阳父读完信,久久不语。
三十年了。
他奉师命入周室为官,借修史之名遍访九州,寻那具传说中的水晶棺。三十年间,他踏遍齐、晋、秦、楚、宋、卫、陈、蔡,无数次希望,无数次失望。
如今,他终于找到了。
找到了攸女棺。
找到了师父说的“变数”。
他放下信,走到窗前,望着镐京繁华的街市。
三十年了,他也老了。
是该……归去的时候了。
———
次日清晨,伯阳父入宫求见康王。
康王正在偏殿与徐福密谈,闻报太史令求见,颇有些不耐。但伯阳父是三朝老臣,又负责编纂《四方异闻录》,他不好不见。
“太史令有何事?”康王问。
伯阳父跪地叩首,缓缓道:
“老臣年逾七旬,精力日衰,编纂《四方异闻录》力不从心。恳请陛下恩准老臣辞官归隐,颐养天年。”
康王一怔。
归隐?这个节骨眼上?
他看向一旁的徐福。
徐福眯着眼,似笑非笑。
康王沉吟片刻,道:
“太史令辛劳多年,朕本不该阻拦。只是《四方异闻录》尚未完稿,南境篇尤其重要——朕听闻庸国悬棺谷奇俗独特,太史令不亲自去勘察一番?”
伯阳父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
“老臣年迈,经不起长途跋涉。南境篇可遣弟子前往,老臣在镐京遥为指点。”
康王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那目光如刀,仿佛要剖开他的心思。
但伯阳父跪在地上,神色恭谨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良久,康王挥挥手:
“罢了。太史令既然去意已决,朕也不强留。赐黄金百镒、帛五十匹,准其荣养。”
伯阳父叩首谢恩,退出偏殿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,身后有两道目光,一直盯着他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殿门外。
———
三日后,伯阳父悄然离开镐京。
他没有带随从,只一辆青布马车,载着几箱书籍、几件换洗衣物,以及那枚从不离身的青铜钥。
马车出城门时,他掀开车帘,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都城。
三十年了。
他把最好的年华,献给了这座城。
如今,他要走了。
去一个他早就该去的地方。
———
从镐京到庸国,两千余里。
伯阳父走了一个月。
不是走不快,是他故意走得很慢。每过一个关隘,他都要停下来歇息半日,与守关士卒闲聊,打听些有的没的。每遇一处古迹,他都要下车观摩,摇头晃脑地品评一番。
表面看,只是一个告老还乡的老者,优哉游哉,游山玩水。
暗地里,他在观察——有没有人跟踪。
徐福那双眼睛,他忘不掉。
果然,出镐京第七日,他发现有人尾随。
那是一队商旅,装扮寻常,却总是“恰好”与他同路。他宿店,他们也宿店;他歇脚,他们也歇脚;他绕路,他们也绕路。
伯阳父不动声色。
第十三日,他宿在一处山间驿馆。
当夜,那队“商旅”悄然潜入他房中,却被一张空床和满屋的迷烟困住。待他们挣扎着冲出房门时,伯阳父已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从此,再无跟踪者。
———
一个月后,伯阳父抵达庸国。
他没有入上庸城,而是直接去了天门山。
山道上,石萱已在等候。
“伯阳先生,”她迎上前,“您终于来了。”
伯阳父看着她,微微一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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