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23章档案室里的影子
第0123章档案室里的影子 (第1/2页)陆峥盯着面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已经站了整整三分钟。
江城市档案馆的地下二层,常年恒温恒湿,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,照在走廊尽头的这扇门上。门上挂着一块塑料牌,白底红字:“档案库房C区——内部资料,非请勿入。”
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是老鬼塞给他的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C区127架,1957年卷宗。”
“你确定这里没人管?”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旭东。
马旭东蹲在走廊拐角处,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,是他在入侵档案馆的监控系统。
“监控已经循环播放了。”马旭东头也不抬,“三十分钟。够你翻个底朝天。”
陆峥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这把钥匙是老鬼给他的,说是档案馆的备用钥匙,藏了三十年。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,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陆峥捂了捂鼻子,闪身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库房很大,一排排铁皮架子整齐地排列着,从这头延伸到那头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。架子上堆满了档案盒,牛皮纸封面,用绳子捆着,上面落满了灰。
他数着架子上的编号。121、122、123……走到第127架前,他停下来。
127架第三层,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档案盒,盒子侧面贴着标签:1957年工业系统卷宗。
陆峥伸手去拿最左边那个,手刚碰到盒子,忽然停住了。
不对劲。
盒子上没有灰。
他低头仔细看,第三层这十几个盒子的边缘,明显比其他层的干净。尤其是最左边这个,盒脊上的标签还是新的,字迹清晰,不像放了六十多年的东西。
有人动过。而且是不久前。
陆峥的神经瞬间绷紧。他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,没有任何声音。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,恒温系统的通风口吹出冷风,一切正常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个盒子抽出来,打开。
盒子里只有薄薄几页纸。
他借着昏暗的灯光,一页页翻看。都是些普通的公文——会议纪要、人事任免、年度总结。1957年江城工业局的文件,和普通档案没什么两样。
不对。
老鬼不会让他白跑一趟。
陆峥把那些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有一个编号,手写的,圆珠笔,笔迹歪歪扭扭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编号是“057-083”。
057?他记得刚才进门的时候,门牌上写的是“C区127”。
档案室的编号规则,通常第一个数字代表架号,第二个数字代表层号,第三个数字代表盒号。057应该是架号,不是127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架子的编号——127。
这不是这个盒子原来的位置。
有人把这个盒子从57架移到了127架。
为什么?
陆峥把盒子放回原处,转身走向库房另一头。
他数着架子,121、115、103、87、71……终于,在库房最深处,他找到了57架。
57架和127架一模一样,堆满了档案盒。他找到第三层,一个个看过去。这一层的盒子上都有灰,唯独有一个位置是空的——那应该是这个盒子的原位。
陆峥把盒子塞回去,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。
57架,1957年卷宗。
有人把盒子从57架移到了127架,为了什么?
为了藏起来?
可如果是藏,为什么不藏到更隐蔽的地方,偏偏要放在127架那么显眼的位置?
除非——
除非是想让人发现。
有人故意把盒子放在127架,等着有人来找。
陆峥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。
他猛地转身,看向库房门口。
门还是关着的,一切正常。
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他快步往回走,走到127架前,再次抽出那个盒子。这一次,他把里面的每一页纸都翻过来,仔细看背面。
最后一页的背面,有一行小字,用铅笔写的,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12月5日,长江宾馆302。”
陆峥盯着那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12月5日。
就是三天后。
长江宾馆302。
他不知道这是谁留下的,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但他知道,这行字是留给他的。
他合上档案盒,放回原处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轻,很轻,像猫在走路。
马旭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:“有人来了!从西边楼梯上来的,一个人,速度很快!”
陆峥的手按在门把手上,没有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轻轻转动门把手,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走廊里,一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。
是个女人。三十来岁,穿着档案馆的工作服,披肩发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她走得很慢,像是在巡视,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陆峥把门缝再拉大一点,准备等她走过去就冲出去。
可那个女人忽然停下来。
就停在C区门口。
她抬起头,看向那扇铁门。
陆峥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。
女人盯着铁门看了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。
她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陆峥松了口气,闪身出门,快步走向楼梯口。
马旭东已经收拾好电脑,在楼梯口等他。
“刚才那女的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峥摇摇头,“但她的笑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陆峥没说话。
那个笑,太巧了。
正好停在他藏身的门口,正好看了那扇门一眼,正好笑了一下。
她在告诉他——她知道里面有人。
可她什么都没做,就这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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