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76【还是资历太浅啊】
0276【还是资历太浅啊】 (第1/2页)眼看着就要过年了,徐来带上自己的护卫,又拉上群牧司判官,风风火火出城为新军选址。
城门卒隔老远就认出徐来,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,犹犹豫豫站在门洞边上,表情跟便秘一样扭曲难受。
幸好,徐来主动停下等待。
京官及以上级别的官员,在宫门和城门都存有「门籍」,详细记录官员的姓名、职务、年龄、体貌特徵等。
每次出入城门(或宫门),都要在门籍上登记日期和目的地。
另一个城门卒,很快找到徐来的门籍,由陈小乙领着带到马前。
徐来翻身下马,提笔登记信息,归还毛笔时说:「叨扰了。」
「不敢当,不敢当,」城门卒连忙收回门籍,叉手行礼道,「恭送徐相公出城!」
徐来重新上马,带人迅速远去。
城门卒顿时得意洋洋,仰首挺胸走回门洞旁,对自己的同事说:「听到没有
?刚才徐相公对我说「叨扰了」
」
「嘁,是谁吓得躲回去找门籍?」刚才负责拦驾的门卒,带着嫉妒的语气讥讽。
「枢密副使你敢来拦啊?徐相公若不登记,咱也只能当没看见。」
「我怎麽不敢拦?这次就是我出面拦的!」
「你拦个屁。站边上话都不敢说一句,还是徐相公主动停下的。」
由於新军需要训练骑兵,徐来打算徵用天驷监的地皮。
若非重大活动,京朝官出城不得使用仪仗,众人轻装简行倒是走得快。出城往西北方行走十余里便至。
群牧判官吕昌龄,指着一大片农田说:「这里就很合适。」
「被谁家侵占了?」徐来问道。
吕昌龄说:「曹家。」
徐来打马奔行,在附近转悠一圈,回来说道:「这里确实很合适。」
吕昌龄又提醒说:「不知曹家是否已获得田契。」
「侵占天驷监的牧场,还能获得官发田契?」徐来感觉就挺离谱。
吕昌龄解释说:「一年半以前,王相公改革天驷监。当时把天驷四监,裁撤为左右两监。某些被侵占的牧场,开封府也顺势发给田契,让地主必须缴纳赋税、借贷青苗钱。」
这是朝廷难以收回牧场,被迫承认勋贵的侵占。乾脆直接发给田契,避免勋贵继续偷逃赋税。
徐来又问:「我记得天驷监早年有五千驻军,兵营和校场还在吗?」
吕昌龄说:「都在。但年久失修,已不堪用了。而且那里没被裁撤,如今依旧属於天驷监。」
徐来看着眼前的农田有些头疼,如果只是被勋贵非法侵占,他当然可以直接夺回。但若是对方有田契,那就肯定没办法了。
「哪些地皮发了田契,群牧司不清楚吗?」徐来问道。
吕昌龄摇头:「不清楚。这得问开封府。」
妈的,废物。
身为群牧司判官,哪块地皮属於天驷监都不知道!
吕昌龄是吕夷简的族侄、欧阳修的女婿。
这家伙还是少年之时,曾经向吕夷简讨要官职,遭到拒绝便心生怨恨。他乾脆倒向庆历新党,诬告族叔吕夷简受贿————
吕家出家贼这种事情,看来还是有传统的。
吕昌龄突然想到一个事情:「王相公把天驷四监裁为两监之後,好像还打算继续裁撤天厩两坊。」
天厩坊的前身,是五代和宋初的飞龙院。
皇家和禁军使用的马匹,就养在天驷监和天厩坊。尤其是天厩坊,皇家御用马匹很多都养在那里。
「带我去看看。」徐来说道。
片刻之後,徐来便到了天厩坊。
他在牧场和厩舍转悠一圈,已明白王安石为啥要裁撤这里。
御马都被养成什麽鬼样子啦?
这里的士兵和马匹,全都饿得骨瘦如柴。
徐来问道:「把御马养成这样,怎麽向官家交差?」
吕昌龄解释说:「皇家所用御马,如今都养在天驷监。天驷监裁撤整顿过,那里养的马更合用。」
「我明年编练新军,至少需要两千匹马。能找到那麽多堪用的战马吗?」徐来问道。
吕昌龄说:「颇为困难,需要从秦州徵调。」
徐来建议设立的秦州茶马司,如今已升级为「川陕都大茶马司」。
北方地区的战马,现在有六成以上,都从秦州那边补充一青唐马、熙河马o
所以,如今没人再说徐来升官太快。
除了开疆拓土之外,茶马贸易也是徐来的功绩,而且这个功绩逐年凸显出来。
徐来不知王安石何时裁撤天厩坊,乾脆跑去开封府衙查询在册田亩,又对着群牧司的档案进行选址。
最终他选了一片已被勋贵侵占,但暂时没有发给勋贵田契的地皮。
如果不是徐来亲自出面跑动,换成其他人连地都不知该怎麽选。需要横跨几个部门沟通,普通官员连档案都查不到。
就连徐来想查开封府、群牧司档案,都得先给皇帝打报告才行。
紧接着,徐来又向皇帝申请战马,获批之後再跟群牧司沟通。他又亲自给秦州、熙河写信,让那边在挑选战马的时候,优先给开封新军选最好的马。
继而徐来又联系沈括,让沈括保证新军的军械数量和质量。
日常还要在枢密院办公,偶尔抽空给《铎声》写文章,简直把徐来给累得半死。
过年前的最後一个工作日,文德殿内又爆发激烈争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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