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70【不再管新法,专心灭西夏】
0270【不再管新法,专心灭西夏】 (第1/2页)仓场的乱子,很快就解决了。
参与闹事的士卒,被抓了几个领头者,流放刺配到陕西边地。
被王存抓现行的督粮监官,被罢官罚铜、一撸到底。
该仓场的场监,被罚铜贬官出京。
那个坐仓收粮的厘务官,不但立即遭到罢官,还由大理寺负责调查,可能会坐上几年牢。
而仓场的几个吏员头子,通通被流放沙门岛!
紧接着,三司和司农寺再次重申,坐仓法不得强迫士兵卖粮。尤其是在发粮的时候,不得直接扣粮折钱,要给士兵选择的余地。
数日之後,都堂开会。
皇帝一般不会亲自到都堂,这是宰辅们集体议事和办公的场所。
这次出席者有点多。
中书、枢密院、三司领导全部到场:王安石、王珪、冯京、文彦博、蔡挺、吴充、徐来、薛向。
王安石说:「这是司农寺制定的方田均税法和市易法。诸位可以先看一看。」
每人都领到一份新法草拟方案。
王珪做出很认真的样子,逐字逐句慢慢阅读。
冯京翻得很快,偶尔停下来细看,然後眉头越皱越紧。
文彦博面无表情。
徐来在穿越以前,只知道新法名称,没详细研究过具体内容。
他把两份新法草案看完,忍不住问薛向:「朝廷缺钱那麽严重?」
徐来是真不知道。
北宋的中央机构分权,导致中书、门下、枢密院、三司互不统属。就连这些中央机构的官员,都互相不知道彼此实情。
薛向说道:「不但朝廷缺钱,开封府还在闹钱荒。」
徐来恍然大悟。
原来坐仓法还有一个作用,是为了解决开封府的钱荒问题。否则的话,最初不可能出100文钱,从士兵手里回购价值50文的米。
开封闹钱荒的原因非常复杂。
第一,富人窖藏。
第二,把铜钱熔铸为铜器。
第三,宋夏大战。朝廷实行开中法,让商人向西北输送军用物资。商人来自各地,收货方在西北,现钱却由开封钱仓支付。
第四,朝廷通过税收、免役钱等手段,持续抽走民间的现钱。用史料里的原话来讲,就是导致「现钱大半入官,市井少有转用」。
坐仓法每年少运的一百万石漕粮,不仅能减轻东南各路的徭役,还能缓解开封的钱荒问题。
这些少运的漕粮,不是说直接免了,而是折算为现钱运到京城。朝廷再通过回购军粮,把现钱交到士兵手里,再通过士兵流入民间市场。
但又出现两个新问题:第一,导致京城粮价飞涨:第二,这些现钱流入市场以後,并没有真正在民间流转,而是进了那些大粮商的地窖!
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。
於是就有了今天拿出的市易法草案。
市易法的出现,就是为了平抑物价。顺便把大商人的钱掏出来,让地窖里的钱重新流入市场。
大商人是该狠狠地惩治!
如果纯粹按照市场规律,应该出现这种情况:坐仓法→更多士兵需要买粮→供不应求、粮价飞涨→卖粮利润提升→更多商人运粮进京→供需平衡、粮价回落。
但实际情况呢?
本地大商人联手垄断开封粮食市场,囤积居奇,有粮不卖。
外地商人把粮食运到京城,而京城大商人联手压价,甚至不愿收更多粮食。
外地粮商无法快速出货,他们每在京城多逗留一天,都要多支付泊位费、仓储费。只能选择低价卖粮给东京大粮商,或者把粮食原路运回去。
开封大粮商们,买到足够粮食却慢慢卖。继续囤积居奇!
不单是粮食,其他商品也是如此。
因此就出现反常识现象:开封府钱荒属於「局部通货紧缩」,这个时候钱应该更值钱才对,京城物价应该下跌才对。结果大部分商品的物价都没降,粮价更是因为坐仓法而飞涨。
导致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,就是开封大商人在联手控制市场。
这就逼得王安石拿出市易法。
而在历史上,市易法的施行效果如何呢?
短期之内,卓有成效。长期来看,一塌糊涂!
只说开封粮价问题,朝廷确实通过市易法,在某些时候压低了粮价。甚至在大粮商囤积居奇时,官府出手低价放粮,把许多大粮商冲得血本无归。
但变法派还有骚操作。
市易法规定,外地商人运货进京,必须在市易司官卖,即由官府统一收购。
而官府给的买价又极低,严重影响外地粮商的利润。
再加上不断提高的商税,譬如按商船大小收取的力胜税。导致东南地区的商人,因为无利可图,不再运粮进京销售。
於是奇葩现象再度出现:东南各路越是粮食大丰收,市易司的粮食收购价就越低。再被重税那麽一搞,越没有商人愿意运粮进京。
一边是东南地区粮价奇低。谷贱伤农。
一边是京城粮价奇高。市民买不起粮。
王安石问道:「诸位同僚对这两项新法,可有什麽意见?」
文彦博问:「明年施行?」
王安石回答说:「方田均税法,先在京东路试行。市易法,先在开封府试行。」
「你们都商量好了,我没什麽可说的。」文彦博扔下新法草案拂袖而去。
文彦博已经懒得跟王安石吵架了。
徐来的反应也差不多,他已亲身体会到什麽是「拗相公」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