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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贵不可言,大周仙官!!!

第175章 贵不可言,大周仙官!!! (第1/2页)

第176章贵不可言,大周仙官!!!
  
  紫气如盖,悬於这间房屋穹顶。
  
 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漩涡,也没有雷音滚滚的天地异象。
  
  但那股无声无息中散发出来的威压,却让周遭的空气变得如水银般黏稠。
  
  那四个由纯粹紫气凝聚而成的大字,笔画森严,透着一股子不可名状的煌煌天威。
  
  ——【大周仙官】!
  
  这四个字,静静地悬浮在苏秦的头顶。
  
  将下方那闪烁着紫金、赤金与青铜光泽的【天元】、【万民念】、【青云护生侯】以及【六社相印】这四道足以令二级院任何人眼红的敕名,尽数压了下去。
  
  光芒内敛,却犹如众星拱月,以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态,俯瞰着周遭的一切。
  
  在这等级森严的大周仙朝,名分与果位是天定的铁律。
  
  白丁妄称官身,是逾制,是僭越,是足以招致法网反噬、降下天罚的死罪。
  
  但此刻,这四个字却稳稳地悬在那里,没有引来丝毫的天道反噬,反而与这方天地的法则隐隐交融,透着=种理所应当的从容。
  
  这意味着,大周的「人道法网」,默许并承认了这道敕名的存在。
  
  苏秦立於床榻之侧,仰起头。
  
  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眼眸里,此刻也倒映着那紫色的光芒。
  
  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滑动了一下,将一抹极深的震撼强行压入心底。
  
  他的神念,极其谨慎地探出,触碰上了那四个大字。
  
  「嗡—
  
  「」
  
  一道沉重至极的信息流,顺着神念的触角,毫无阻碍地汇入了他的识海。
  
  在看清那信息开篇的八个字时,苏秦的呼吸,出现了长达三息的停滞。
  
  【贵不可言,必成仙官!】
  
 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,没有晦涩的法理,也没有玄奥的道纹。
  
  但它所代表的含义,却比任何七品、乃至六品的大术,都要来得恐怖。
  
  「必成仙官————」
  
  苏秦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,只觉得头皮隐隐发麻。
  
  这不是天机社【占天阵】那种在万千变量中寻找最大概率的「推演」。
  
  也不是算命先生口中虚无缥的「期许」。
  
  这是一种基於既定事实的——「倒影」。
  
  苏秦的思维在这极度的震撼中飞速运转,一层层剥开这道敕名背後的因果逻辑。
  
  「陈兄说过,七品灵食【妙想成真饭】的上限极高,它能具象化食用者内心最深处的执念。」
  
  「但这饭的药力再逆天,也终究只是一碗饭。它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官位来。」
  
  「唯一的解释是————」
  
  苏秦的目光越过眼前的虚空,仿佛看到了那条波澜壮阔的时间长河。
  
  「这碗饭的造化之力,作为一颗石子,投入了时间的长河。
  
  而三叔公那纯粹到了极致、甚至超越了生死的执念,则化作了一座桥梁。」
  
  「这桥梁,跨越了现在的时空,精准地沟通到了未来某条时间线上的————
  
  我。」
  
  因为未来的那个「苏秦」,确确实实地跨过了三级院的修罗场,拿到了那方印信,登临了仙官的果位。
  
  所以,这道【大周仙官】的敕名,才能跨越时空的壁垒,以「果」的形式,提前映照在现在的他的身上!
  
  因为「未来已定」,所以「现在必成」!
  
  这不仅是敕名,这更是天道法网提前出具的一份不可撤销的契约!
  
 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心神从这宏大的因果闭环中抽离,继续向下看去。
  
  这道跨越时空而来的敕名,其附带的神通,简单、粗暴,却透着一股子掀翻棋盘的霸道。
  
  【神通:请神】。
  
  名字很俗,但其效用,却让苏秦这等心志坚毅之人,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O
  
  【引未来之果,降现世之身。】
  
  【可短暂借用未来时间线中,自身所拥有的力量。】
  
  【注:所借之力随机。可能为养气之境,亦可能为仙官之威。神通冷却之时限,视所借力量之强弱、因果反噬之大小而定。】
  
  苏秦看着这段描述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  
  借未来自己的力量上身。
  
  这已经彻底脱离了二级院所能接触的法术范畴,这触及的是三级院那些大能们才敢去钻研的「时空」与「规则」。
  
  若是运气平平,请来的是刚入【养气境】的自己。
  
  那也足以让他在面对二级院那些老牌入室弟子、甚至是各脉魁首时,形成绝对的境界碾压。
  
  而若是运气逆天————
  
  请来了那个已经身披官服、手握神权的【仙官】自己呢?
  
 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。
  
  那一刻,别说是二级院的同窗。
  
  便是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教习,甚至是地方上的一县之尊,他也敢有一战之力!
  
  这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、足以在绝境中逆转一切的终极底牌!
  
  「呼————」
  
  苏秦将胸腔里那口因为过度震撼而憋着的浊气,极其缓慢地吐了出来。
  
  他将目光从半空中的紫色敕名上收回,缓缓垂下眼帘,落在了躺在床榻之上的那个老人身上。
  
  三叔公没有看半空中的异象。
  
  他只是一个凡人,看不懂那些晦涩的神通,也感知不到那跨越时空的伟力。
  
  但他能看到那团尊贵的紫气,能感受到那股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梦里仰望的煌煌官威。
  
  这就够了。
  
  老人那原本紧紧攥着被角的枯槁双手,此刻已经彻底松开了。
  
 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,那张犹如风乾橘皮般布满沟壑的脸上,没有了之前的挣紮。
  
  那双因为回光返照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极致的释然。
  
  「好啊————」
  
  三叔公的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。
  
  但那语气中,却透着一股子连死神都无法剥夺的满足:「好啊————」
  
  「贵不可言,必成仙官————」
  
  老人喃喃自语,这两句话,就像是他在心里反覆念诵了一辈子的咒语,在此刻终於得到了回应。
  
  他微微偏过头,看着床边站立的青衫少年。
  
  浑浊的泪水,顺着他深深凹陷的眼角,无声地滑落,渗入粗糙的枕巾里。
  
  「秦娃子————」
  
  三叔公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,但那双看着苏秦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:「这苏家村的碑————」
  
  「算是,立住了。」
  
  老人轻轻地闭上了双眼。
  
  他没有死去。苏秦之前喂下的那碗饭,药力已经护住了他的心脉,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地拽了回来。
  
  但他的精神,却在看到那紫气敕名的瞬间,彻底松懈了下来。
  
  那是一种执念消散、心愿得偿後的极致松弛。
  
  他太累了。
  
  背负着这个贫瘠村落的希望,在这乱世里提心吊胆地熬了大半辈子。
  
  如今,他终於可以卸下这副重担,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了。
  
  苏秦蹲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这位陷入沉睡的老人。
  
  土屋里只有微弱的烛火在跳动,将苏秦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。
  
  他没有去擦拭眼角,因为他没有流泪。
  
  但他的心底,却仿佛被塞进了一块吸满了酸楚的厚重海绵,沉甸甸地压得他透不过气来。
  
  苏秦是个理智到了极点的人,但在这一刻,他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心疼。
  
  他太清楚这碗【妙想成真饭】的分量了。
  
  那是能让二级院顶尖大修都为之疯狂的七品造化。
  
  他之前之所以给三叔公喂下自己的那一份,求的,仅仅是将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人,从死神手里抢回来,为他续上几年的阳寿。
  
  这是他的执念,是这碗饭治「标」的药力。
  
  而三叔公呢?
  
  这位大字不识一个、连道院门槛都没摸过一层的乡下老农。
  
  他吃下那碗饭时,内心的执念,竟然纯粹到了能够跨越时间的长河,强行沟通天道法网,为他苏秦凝聚出一道【大周仙官】的无上敕名!
  
 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灵厨天赋?
  
  这需要何等坚如磐石、不掺杂一丝个人私慾的极度渴望?
  
  「若是————」
  
  苏秦在心底轻声叹息。
  
  若是三叔公当时的执念,是求他自己延年益寿、返老还童。
  
  凭藉他这等能够将七品灵食效用发挥到极致的恐怖天赋,这碗饭,足以让他再活上两个甲子,甚至直接为他洗毛伐髓,让他踏入修行之路!
  
  但他没有。
  
  在生死关头,在这个凡人唯一一次能够向上天索取造化的机会面前。
  
  老人毫不犹豫地,将这泼天的富贵,这逆天改命的机缘,全部化作了对一个晚辈前程的铺路石。
  
  他放弃了自己活得更久的可能,换来了苏秦通往仙官大道上,最坚实的一块基石。
  
  「这就是————宗族麽。」
  
 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。
  
  他没有去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感谢之词,也没有去演那种痛哭流涕的戏码。
  
  在这等重若千钧的情义面前,任何言语的表达,都显得太过轻薄,太过苍白O
  
  苏秦缓缓地伸出手。
  
  他那只修长、温润、握着八品证书的手,轻轻地、却又无比坚定地,握住了三叔公放在被面上的那只乾枯如树皮般的老手。
  
  冰凉的触感传来,苏秦握得很紧。
  
  他没有回头,只是维持着这个蹲姿,声音平稳、低沉,不带一丝颤音。
  
  但这声音,却清晰地穿透了土屋那单薄的门板,传到了院子里。
  
  传到了那些挤在门外、满脸菜色却又带着无比虔诚的乡亲们的耳中。
  
  「我苏秦发誓。」
  
  苏秦的声音,在这静谧的夜里,宛如金石相击,掷地有声:「有朝一日————」
  
  「青河乡,苏家村。」
  
  「一定会走出一位正统的,大周仙官!」
  
  苏秦站起身,转过头。
  
  他的目光穿过门框,落在院子里那一张张写满风霜的脸上。
  
  看着父亲苏海那布满老茧的双手,看着李庚那咬得死紧的菸袋嘴,看着二牛那捂着嘴拼命压抑哭声的魁梧身躯。
  
  苏秦的眼神,没有丝毫的躲闪。
  
  他迎着这些目光,将那句重逾泰山的承诺,稳稳地砸在了这片生养他的黄土地上:「这一天————」
  
  「不会太久!」
  
  夜风拂过院落,吹动了老槐树的枯叶。
  
  院子里,鸦雀无声。
  
  没有人欢呼,也没有人叫好。
  
  这些在地里刨食了一辈子的庄稼汉,这些被底层官吏欺压得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泥腿子。
  
  他们听不懂什麽高深的法理,也不知道「大周仙官」这四个字在道院里究竟意味着多大的阻力。
  
  他们只知道,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青衫少年,从未骗过他们。
  
  他说能下雨,天就下了雨。
  
  他说能丰收,地里就长出了金黄的稻穗。
  
  他说能盖新房,那成百上千个金色的小人就推平了漏风的土屋。
  
  现在,他说苏家村会出一位仙官,说这一天不会太久。
  
  他们,就信。
  
  毫无保留地,将全村人的命,将几代人的盼头,全都压在这句话上,死死地信着。
  
  「嗒。」
  
  一滴浑浊的眼泪,砸在了苏海的脚背上。
  
  这位在县衙大牢里刀架在脖子上都没掉过一滴泪的汉子,此刻却红着眼眶,用那双粗糙的手死死地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  
  李庚没有说话。
  
  他只是将那根早已经熄灭的旱菸袋塞进嘴里,死死地咬着菸嘴。
  
  那力道之大,甚至将铜制的菸嘴咬出了两道深深的牙印。
  
  他任由菸灰洒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长衫上,烫出一个个微小的焦洞,也浑然不觉。
  
  二牛蹲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指缝间渗出大滴大滴的泪水,砸进泥土里,瞬间消失不见。
  
  整个院子里,只有这种极其压抑、却又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无声啜泣。
  
  那是长久以来被压抑在最底层的绝望,在终於看到了一丝曙光後,最真实的决堤。
  
  屋内。
  
  苏秦收回了目光,重新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。
  
  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
  
  在所有人都以为三叔公已经沉睡的时刻。
  
  老人那乾瘪的嘴唇,微微翕动了一下。
  
  没有睁眼,也没有动作。
  
  只有一声微弱得几乎融化在风里的梦吃,在这间土屋内,轻轻地飘散开来。
  
  「秦娃子————」
  
  「出息了啊————」
  
  次日。
  
  青云道院,惠春县分院。
  
  青竹幡,胡门社。
  
  这方原本只属於胡字班弟子抱团取暖的绿幡洞天,今日破天荒地散去了一层常年遮掩的云雾。
  
  清晨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由青石板铺就的小型演武场上。
  
  演武场四周,摆放着数十张由百年紫竹编制而成的圈椅。
  
  此刻,这些椅子上几乎已坐满了人。
  
  粗略看去,约莫有四五十号之多。
  
  这些人中,有从一级院晋升上来不久、还穿着有些发白道袍的新人,如赵猛、吴秋之流。
  
  也有在二级院蹉跎了数年、神色间透着几分世故与疲惫的老生。
  
  他们身上的真元波动各异,所修的百艺也五花八门。
  
  有身上带着烟火气的灵厨,有指节粗大、散发着金铁之气的炼器师,也有衣襟上沾着药香的丹徒。
  
  这是胡门社的全部班底。
  
  一个在二级院里不上不下,论底蕴比不过那些由世家大族把持的紫幡大社,论人数也拼不过那些来者不拒的杂牌学社。
  
  但它却有着整个二级院最特殊的凝聚力。
  
  因为这里,曾有王烨。
  
  那个看似吊儿郎当、实则将所有出身寒门的师弟师妹护在羽翼之下,甚至不惜自己掏腰包维持这片绿幡洞天运转的大师兄。
  
  而今日,这场极其难得的全员大会,便是为了宣布这位大师兄离去後的权力交接。
  
  演武场的左侧,几个在胡门社资历极深、修为已至通脉後期的老牌弟子聚在一起。
  
  空气中,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。
  
  「你说————」
  
  一个身材干瘦、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符师贾令麒,手里把玩着一块残缺的玉符,压低了声音,眉头紧锁地开口:「王烨师兄,到底是怎麽想的?」
  
  「这胡门社,虽然只是个绿幡,比不得那些高高在上的紫社。」
  
  「但这大半年来,它是我们这些没背景、没靠山的底层学子的家啊!」
  
  贾令麒的手指在玉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深深的不解:「师兄他去三级院,我们自然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。」
  
  「可他走得这麽急,连个交接的章程都没留下。」
  
  「就这麽轻飘飘地留了句话————」
  
  贾令麒转过头,看向身旁几位同样面色凝重的同门:「把咱们这麽大一家子,交给了一个刚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的新人?」
  
  「苏秦?」
  
  听到这个名字,旁边一位身材魁梧、主修阵法的汉子龚羽,沉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  
  他将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膝盖上,那张方正的脸上写满了复杂:「是啊————」
  
  「这事儿,办得确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  
  「我不否认,这位苏秦师弟是个天才。」
  
  「听说他在灵植一脉的月考中出了大风头,拿了敕名,连罗师都对他青眼有加。」
  
  龚羽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极其务实的理智:「但————天才,不等於能当家做主啊。」
  
  「这二级院的水有多深,这各大社团之间的倾轧有多狠,他一个刚进门的新人,懂吗?」
  
  「更何况————」
  
  龚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隐晦的不甘:「就算要交班。」
  
  「论资历,论威望,论在这胡门社里的贡献。」
  
  「不论怎麽说,也该是灵厨与炼器双修的崔健师兄,才更有资格接任这社长之位吧?」
  
  此言一出,周围几个老牌弟子纷纷点头。
  
  「是啊!」
  
  贾令麒立刻附和,眼眸中尽是惋惜:「崔师兄那可是实打实的老牌入室师兄啊!」
  
  「通脉九层的修为暂且不提,单说这两年,咱们社里谁的法器出了毛病,谁想炼制些特殊的辅助灵具,崔师兄哪次推辞过?」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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