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暗流涌动
第一百五十四章暗流涌动 (第2/2页)“赵兄钧鉴:登州俘虏筛查毕,又找出可疑者五人,已单独关押。审问得知,他们皆受雇于汴京一商号‘隆昌记’,接头人戴青铜面具,声音嘶哑,代号‘玄雀’。据供,任务有二:一探火器虚实,二寻机破坏船厂。弟已加强船厂戒备,并派人暗查‘隆昌记’。另,李姑娘昨日启程返真定,约半月可至。弟珝,七月廿五。”
玄雀果然有破坏意图!而且接头人在汴京,说明这个组织的中枢仍在京师。
赵机立即回信,让曹珝将俘虏口供整理成册,密报枢密使吴元载。同时提醒他,玄雀可能不止一批人,要继续排查。
刚封好信,雷震求见。
“大人,属下在城中发现了可疑之人。”雷震低声道,“昨日属下在酒肆吃饭,听见邻桌两人交谈,虽是汉话,但口音带契丹腔调。他们谈及‘唐河’、‘寨堡’、‘七月三十’等词,神色鬼祟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属下跟踪至城北一处货栈,他们进去了就没再出来。”雷震道,“货栈招牌是‘辽北货栈’,据说是辽国汉商所开。”
辽国汉商……赵机想起王掌柜的“隆昌号”。会不会是同一伙人?
“货栈可有异常?”
“门前车马不多,但后门常有挑夫进出,挑的箱子很沉。”雷震回忆,“属下绕到后巷看过,院子里堆着许多麻袋,像是粮食,但货栈主营皮货,不该有这么多粮食。”
私运粮食?还是……私藏兵器?
赵机沉吟片刻:“陈武,你带两个机灵的亲兵,扮作脚夫去那货栈看看,就说要找活干,探探虚实。切记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陈武领命而去。雷震道:“大人,要不要属下夜里摸进去查查?”
“不可。”赵机摇头,“若真是玄雀据点,必有防备。先摸清情况再说。”
傍晚时分,周明又送来一份急报:易州榷场谈判,辽国使节突然提出增加“过境税”,理由是宋国在边境筑堡,增加了辽国商队的风险。
“这是借口。”张咏断言,“辽国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,同时为边地走私者争取时间。”
“张监军如何应对?”
“下官驳回了,只说榷场新约未定,一切照旧。”张咏道,“但辽使态度强硬,恐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赵机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易州、涿州、幽州:“辽国这是在施压,想让我们放缓筑堡。看来,唐河的马贼,未必全是私利驱使,可能也有辽国的影子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边地走私者与辽国商人利益一体。我们筑堡断走私,辽国商人也会受损。”赵机分析,“辽国官府不便明着干涉,就借商人之手,或暗中支持马贼,或在谈判中施压。”
张咏恍然:“难怪辽使突然发难。那榷场谈判……”
“继续谈,但寸步不让。”赵机决断,“榷场要开,但必须规范;过境税不能加,这是原则。辽国若真想贸易,自会妥协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夜幕降临,真定府华灯初上。
赵机独坐书房,梳理着纷乱的线索:唐河马贼、辽北货栈、玄雀渗透、辽国施压、江南动荡……看似孤立的事件,背后似乎有隐隐的联系。
是玄鸟余孽在串联各方吗?还是说,这些势力本就盘根错节?
他铺开纸笔,开始绘制关系图。中央是“燕云经略”,周围延伸出数条线:朝中反对派、边地豪强、辽国、玄鸟余孽、江南势力……
每条线上又分出支线,标注人物、事件、疑点。
画到玄鸟余孽时,他停笔思索。玄雀是玄鸟的新代号吗?还是另一股势力?王继恩已死,陈恕在狱,齐王被救回……玄鸟组织应该群龙无首才对。除非,还有更高层的首脑未被发现。
想到此处,赵机背脊生寒。
若真如此,那这个隐藏在暗处的“三爷”,其能量和耐心,远超想象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已是一更。
赵机收起图纸,吹熄蜡烛。黑暗中,他望向北方夜空。
星光冷冽,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。
这场较量,不仅是军事、经济、外交的比拼,更是情报、渗透、人心的暗战。
五年之约,才刚开始。
而暗处的敌人,已经布下了第一局棋。
他必须步步为营,既要推进经略,又要防范暗箭。
路还很长。
赵机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明日,还有更多挑战。
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向前。
永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