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八卦和爆款剧是怎么炼成的(下)
第383章八卦和爆款剧是怎么炼成的(下) (第1/2页)当街谈巷议达到顶峰时,一位意外的访客,来到了清水湾。
琼瑶。
她是由平鑫涛陪同,以私人名义来访的。
没有通知媒体,没有惊动任何人,就那么低调地来了。
赵鑫在凤凰木下,接待了她。
威叔端来茶,退到一边。琼瑶看着那棵树,看了很久。
“这棵树,种了多少年?”
“一九八零年。八年了。”
琼瑶点点头。
她被请进赵鑫那间堆满书籍和剧本的办公室。
窗外,就能看到那棵凤凰木。
没有过多客套,她直接切入主题。
“赵先生,《港台现代爱情故事》我看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复杂,“我写了几十年爱情故事,从《窗外》到《几度夕阳红》,从《庭院深深》到《梅花三弄》,自以为把男女情爱里的痴缠、纠葛、悲欢离合都写尽了。可是看了你的剧,尤其是开头几集…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:“那种现代都市人骨子里的疏离感,那种爱情在空间、时间、事业、自我意识挤压下的变形和无力感,那种欲说还休、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留白…我忽然觉得,我写了一辈子的那种轰轰烈烈、要死要活的爱情,就像是过时了的衣服,尽管美,可已不适合穿于人前,去索要赞美。”
她看着赵鑫,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赞叹。
也有一丝难以抹去的、属于创作者的较劲和不服:“你一个电视剧,用那种冷静的镜头,那些平淡到近乎残酷的对话,就把爱情里最现代、最真实的困境给剖开了。这让我很佩服。真的佩服。”
赵鑫为她斟了杯茶,平静地说:“琼瑶女士,您过誉了。您的作品影响了几代人,构建了华语言情一个非常重要的谱系,那种极致的浪漫和情感张力,永远有它的价值和观众。我们只是路径不同。您是在造梦,编织极致的情感幻境;我们是想试着,从现实的泥土里,挖出一些真实的根系,哪怕它不那么好看,充满疙瘩。”
琼瑶笑了,笑容里有些许释然。
也有些许不甘:“你说得对,路径不同。但你这挖根系的功夫,实在厉害。那些原型人物,恐怕自己都没想过,他们的故事,能被你挖出这样的深度和普遍性。”
她顿了顿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青霞被你拐走时,我就曾懊恼过,因为她曾是我小说世界里最完美的角色。当时我从台湾飞来香港,你也是这么安慰我的。以往我还觉得,你的安慰是在哄我,没想到你说的却是句实话。”
赵鑫摇头:“市场很大,观众需要各种不同的情感食粮。梦需要做,现实也需要面对。我们鑫时代,只是选择了后一条路而已。”
这次会面,没有剑拔弩张,更像是一次不同创作理念的平和交锋与相互打量。
琼瑶带着赞叹,与一丝微妙的挫败感离开。
而赵鑫,则更加坚定了鑫时代记录真实的创作方向。
一九八九年八月二十五日,清水湾。
凤凰木下,威叔拿着软尺,量那几枚叶苞。
十九点四毫米。
他在本子上记下这个数字,蹲下来看着那棵树。
食堂里,那六个年轻人坐在长桌旁。
林超荣、刘镇伟、陈嘉上、王文俊、张志明,还有那个专门负责平安夜男人的年轻人,他们围坐在一起,面前摊着那天的报纸。
《明报》《东方日报》《信报》《星岛日报》。
每一份报纸,都有关于《港台现代爱情故事》的报道。
收视率八十八点,打破《上海滩》纪录的标题,格外醒目。
林超荣翻着那些报纸,忽然笑了:“你们说,咱们挖了半年资料,写了半年剧本,累得跟狗一样。现在看着这些报纸,值不值?”
刘镇伟想了想:“值。”
陈嘉上在旁边点头:“值。”
另外三个年轻人也点头。
林超荣说:“我负责的江帆,有一场戏,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镜头。剧本上只有三个字:站很久。但我知道他为什么站很久。因为那些资料里,有一张照片,他离婚后,一个人在片场坐着,坐了一下午。那个下午,他想的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他在想。”
刘镇伟说:“我负责的林晓风,咖啡厅那场戏,她问高远:咱们俩,到底是什么?剧本上就这一句。但我写了三页的人物小传,写她从十七岁第一次见到高远,到后来每一次分开、每一次等待。那些字没用上,但演员演的时候,眼睛里那些东西,是从那些字里长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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