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拨乱反正
第386章 拨乱反正 (第1/2页)太师,剑履上殿,赞拜不名,协理朝政。
叶深身上多了这几个沉甸甸的头衔和殊荣,如同披上了一层无形的、却又重若千钧的铠甲。他并未返回阔别多年的镇北王府(旧邸被重新修缮,作为他在神都的居所),而是在受封次日,便搬入了紧邻皇城、原属某位被清洗勋贵的一座府邸,简单安置后,立刻投入了那被赋予的、也是他自己争取来的职责之中。
拨乱反正。拨的是周元朗、三皇子一党多年营私、勾结魔族留下的污浊混乱;反的是朝纲颓败、边备松弛、人心离散的不正之风。这注定是一场涉及方方面面的、艰巨而复杂的系统工程,其难度,甚至不亚于一场大战。
第一把火:清算余孽,刮骨疗毒。
周元朗被判处凌迟,九族男丁十六岁以上者斩,女眷及幼童没为官奴流放。这道血腥的旨意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神都。菜市口接连数日血流成河,哀嚎震天。但这仅仅是开始。以三司(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)为主,叶深坐镇监督,一场针对周元朗、三皇子党羽及其背后关联网络的、自上而下的大清洗,迅速而冷酷地展开。
名单,一份份名单从各种渠道汇总而来。有郑坤、王有德等朔方案犯的攀咬供述,有从周府密室搜出的账册、书信中牵扯出的名字,有调查组在追查“博古斋”等间谍网络时挖出的暗桩,更有风明远被圈禁后,其府中部分心腹、门客为求自保而主动“坦白”或互相揭发的材料。
吏部、户部、兵部、工部……甚至翰林院、国子监,都有人被波及。一时间,神都官场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每日都有官员被从府邸、衙署带走,投入诏狱或天牢。哭喊声、求饶声、申辩声,交织在神都上空。
叶深坐镇太师府(暂用),柳青统领的“夜枭”精锐(已部分化明为暗,以各种身份潜入神都)与三司官员、部分可信的御林军配合,雷厉风行。证据确凿、罪大恶极者,迅速定罪,或斩或流,绝无宽贷。罪行较轻、有悔过表现或可戴罪立功者,视情况或贬谪、或罚俸、或去职。一时间,朝堂为之一空,许多关键职位出现空缺。
叶深并未一味株连,他知道水至清则无鱼。在铁腕清除核心骨干的同时,他也通过柳青和部分暗中投靠的官员,释放出明确的甄别标准:首恶必办,胁从可查,不知情者、被裹挟者,若能主动交代、戴罪立功,可酌情从轻。这在一定程度上,分化了对手,也避免了大清洗演变成无差别的政治迫害,导致朝局彻底瘫痪。
第二把火:肃清宫闱,安顿内廷。
皇宫大内,从来不是清净之地。周元朗、三皇子势力盘根错节,宫内岂能没有眼线?尤其是皇帝风无极病重期间,其用药、饮食、起居,皆需严密监控。叶深深知,欲固外朝,先稳内廷。
在征得皇帝(实际上此时皇帝已几乎无法处理政务,大部分旨意由叶深与内阁商议后,以皇帝名义发出)同意后,叶深以“清查魔族细作,护卫圣躬安危”为名,对内廷进行了一次不动声色却又极为彻底的梳理。
大太监曹安,这位侍奉皇帝数十年、看似人畜无害的老人,被查出与周元朗有秘密金钱往来,并曾利用职务之便,多次泄露皇帝日常言行(非核心机密,但足以让外界判断皇帝身体状况和情绪),且与几名被挖出的“千瞳之盟”外围人员有过不明接触。证据面前,曹安面如死灰,未作多少辩解,便被秘密处决,对外宣称“突发急病,暴毙身亡”。
御医院中,两名负责为皇帝调配丹药的太医,被查出收受三皇子府巨额贿赂,在皇帝丹药中掺杂了某种药性相冲、长期服用会缓慢损耗元气的“辅料”(非致命毒药,但会加重病情,使其难以理事)。两人被下诏狱,严刑拷问,供出是受三皇子心腹指使,目的是让皇帝长期“静养”,以便三皇子揽权。此案震动了整个太医院,一批御医被清查、更换。
宫女、太监、侍卫,凡与周、风二人有过密接触,或行为可疑者,或被调离关键岗位,或被遣送出宫,或秘密审查。一时间,宫内人心惶惶,但叶深手段果决,赏罚分明,很快将局面稳定下来。新任的内廷总管,是一位资历较老、性格谨慎、与各方势力瓜葛较少的太监。皇帝身边的护卫,也换上了一批身家清白、忠诚可靠的御林军精锐。
第三把火:整饬边务,稳固国防。
神都内部在刮骨疗毒,边境亦不能乱。叶深以太师身份,接连发出数道钧令。
潼关外的十万北境精锐,依约后撤百里,在指定区域扎营,粮草由朝廷统一供应。但叶深并未让这支百战雄师解甲归田。他命令赵锋、风凌羽等人,一方面严加操练,保持战力,另一方面协助朝廷新派的潼关守将,整饬潼关防务,清理军中可能存在的三皇子余孽或懈怠分子。有这十万虎狼在侧,无论是潼关守军,还是神都内的各方势力,都不得不收起所有小心思。
对于西线,叶深知会西凉节度使韩重,对其“严守中立、不助叛逆”的态度表示肯定,并以朝廷名义,给予嘉奖,并承诺未来边境互市、军械补给等方面,会予以倾斜。韩重心领神会,上表谢恩,并主动提出派兵协助清剿境内可能存在的魔族残余势力,态度愈发恭顺。
东线的老将韩当,在叶深授意下,继续对额尔古走廊保持压力,同时派兵协助朝廷新委任的东平城守将,稳定地方,清剿溃兵和零星盗匪,确保东部粮道和商路畅通。
最麻烦的是岭南的冯安。此人野心勃勃,见三皇子倒台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加紧了在岭南的军事调动,并频频上表,言辞间对叶深“擅权”、“逼迫君王”颇有微词,甚至暗示叶深是“董卓、曹操”之流,要求皇帝“亲贤臣,远小人”,摆出一副要“清君侧”的忠臣姿态。实则不过是想趁朝廷动荡、叶深立足未稳之际,攫取更多权力,甚至存了割据岭南、观望天下的心思。
对于冯安,叶深并未立刻动用武力。他先是以太师名义,下旨严厉申斥冯安“妄揣圣意、擅动刀兵、离间君臣”,削其部分虚衔,并命令其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调动,原地待命。同时,密令驻扎在岭南北面战略要地“衡阳关”的守将(已暗中向叶深输诚)加强戒备,并调动部分原属三皇子派系、现已被收编的南方驻军,向岭南方向缓慢施压。另一方面,叶深授意朝中与冯安有旧或与其政敌交好的官员,暗中联络、分化冯安内部。军事威慑、政治孤立、内部瓦解三管齐下,力求不战而屈人之兵,至少将其野心暂时压制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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