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
第20章 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(第2/2页)她沉吟半晌道:“行了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,既然大夫人让你们干活,你们就好好干,别偷奸耍滑,也别多嘴多舌,退下吧。”
将两人斥退后,周嬷嬷整理了一下衣襟,准备进屋向主子禀报,她轻轻推开内室的门,却见盛菀仪已经卸了钗环,斜倚在软榻上,竟就这样睡着了……
夜里下了一场雨。
清晨起来时,门一开,一股凉风袭来,江臻多穿了一层里衣。
她简单用了早膳后,让杏儿将珍珠琥珀叫过来:“我出府一趟,你二人就不必跟着了,我箱子里有两匹布料,仔细替我裁剪两身新衣。”
珍珠和琥珀大大松了口气。
只要不去清水巷那个臭烘烘的猪肉摊,让她们做什么都可以,二人立即领命:“是,大夫人。”
江臻带着杏儿,径直前往清音阁。
清音阁位于热闹的水桥旁,是京城文人墨客常聚的雅致之地,环境清幽,檀香袅袅。
裴琰作为中间人,早已等在门口,一见江臻,立刻迎了上来:“臻姐,陈大儒已经到了,在二楼雅间。”
他引着江臻上了二楼,穿过几处挂着竹帘的雅座,到了靠窗的位置。
裴琰掀帘进去,笑嘻嘻地道:“陈老先生,倦忘居士到了。”
陈望之身着灰色儒衫,须发皆白,却精神矍铄,他立即起身,拱手正要见礼,突然呆住了。
怎会是女、女子?
竟是如此年轻,如此清丽的女子?
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倦忘居士带来的侍女,目光不由向后望去,却发现再无他人,他愕然盯着江臻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是倦忘居士?”
江臻笑着开口:“我本名江臻,随口取了个号,让先生见笑了。”
陈望之如遭雷击。
他半晌说不出话来,内心已是惊涛骇浪。
那个在兰亭阁诗会上,寥寥几句诗扬名的倦忘居士。
那个能续上他苦思多年的残诗,笔力苍劲,意境超然的倦忘居士。
竟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?
他原以为,能写出那般诗作的,定是一位与自己年岁相仿,历经沧桑,看透世情的隐逸老翁,怎会是个年轻的女子呢,是老妪都合理,怎会年轻成这样?
太匪夷所思了。
“请坐。”陈望之亲自倒了杯茶水,捻着胡须,直入正题,“今日约倦忘居士一见,是想以诗文会友,陶钧文思,贵在虚静,不知倦忘居士对这句诗文有何见解?”
江臻喝了口茶,慢悠悠开口:“虚静非空无一物,乃心志专一,涤荡杂虑,如匠人琢玉,心无旁骛,方显其天然纹理,为文之道,亦是如此……唯有内心澄澈,方能与天地精神相往来,下笔如有神助。”
陈望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又接连问了几个关于诗词格律、典故源流乃至经史子集的疑难问题。
江臻皆是对答如流,信手拈来。
几个回合下来,陈望之的额头已是微微见汗,他发现自己非但没能难住对方,反而有些跟不上对方那跳跃的思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