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三天三夜上
第十五章 三天三夜上 (第2/2页)他有时候自嘲,叶九歌,你是会妖术吧!
可她只把他当哥哥看待,哥哥和妹妹这个称呼,似乎改不过来了。
他曾经也想象过自己心目中的女神,她一定是:面容姣好、亭亭玉立、端庄优雅,可是这样的女子能接受自己那双怵目惊心的腿吗?呵呵,想想罢了。
而叶九歌呢,稚气未脱,啥也不懂,除了占了点善良单纯这种优点外,自己怎么就一头撞在了她这堵墙上了?
与她在一起,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并不一定是快乐的,也有可能是忧伤的、酸楚的,但是都是充盈的,那是心动的感觉,是喜欢的感觉,是独一无二的感觉。
叶九歌什么也没说,开始往他腿上上药。
他疼得冷汗涔涔,她亦专注得额角沁汗,他真想把她头发挽到耳后去,敷药完毕,叶九歌为他盖好羽巾毯,起身若无其事道:“好啦!你好好歇着!”又补充道,“确实很丑!”她把药瓶揣进自己兜里就跑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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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九歌回来又带了各种吃的,糕点啦,集市上卖的荷叶鸡啦,茶叶蛋啦,还有一叠文件。
“周哥哥,这是你家掌柜的交给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这叠文件厚得不用在下面垫东西了,直接在上面写就可以了,不过叶九歌还是端了张小桌子摆在周流光面前。
“我也想看看。”
“看吧。”
叶九歌拿起第一本。
这啥呀!字写得歪七扭八龙飞凤舞的,潦草到让她不相信有人能看懂。
“周哥哥,你能看懂这写的是什么吗?”
周流光看了一遍说道:“这是一位医师提出的一些养生小建议,他说请那些老年人不要胡乱购买各类保健品,睡眠就是最好的修复,一日三餐荤素搭配就是最好的营养,所以吃好睡好就可以了。”
叶九歌道:“我倒一直是吃好睡好的。”
周流光道:“因为你没心没肺呀!”
“你才没心没肺呢!”
叶九歌又拿起一本,这是用古文写的,叶九歌只看得懂现在最通行的文字,这本古文字虽然端端正正,但她只能看懂一两个字。
她递给周流光:“周哥哥,这说的是什么?”
周流光看了看道:“它是说下月初三萧琳儿要举办个人专场表演。”
“萧琳儿是谁啊?”
“江南的花魁。”
“哦。”
叶九歌又拿起一本,这本倒不是用古文写的,那是用上古文字写的,简直一个字也看不懂。
“周哥哥,这说的是什么?”
“这说的是晋国的公主要嫁给秦国的主公,两国联姻,以交秦晋之好。”
“哦。”
叶九歌发现大多数的文件看不懂,也就不看了,她有时自己去一旁玩有时看着周流光处理公务。
报主真是日理万机啊,病了没得休息,好辛苦呦!
“周哥哥字真好看!”
猛然被夸周流光不知做何反应,正欣喜间叶九歌又补充道:“盛银华的字也不错。”
“一边玩去!”
不久后这些文件就分为两叠,周流光交给叶九歌,嘱咐道:“这一叠退给掌柜,这一叠交给他。”
“好的。”
回来后,再一次敷药。
“这个药还要再敷五次,这可如何是好?”每回回来周流光虽然不说,但看得出他在忍受疼痛,叶九歌不无担心。
“无事。”
“还说无事呢,你看你已经流了许多汗。”叶九歌突然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周流光:“周哥哥乖,不疼不疼!”
“不许调皮。”周流光笑道。
“嘿嘿!现在你是鱼肉,我是刀俎!”叶九歌活动活动手指,露出爪子,做出一副要吃了他的奸佞表情。
之前就是因为功法不敌处处被他压制,被读心术读心被封嘴被点名上大字报,如此报仇良机,怎能错过?两人打在一起,此时此刻的时光,无比美好吧。
安静下来后,周流光轻唤道:
“妹妹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从小孤苦无依,对父母的印象甚是浅淡,有你这个妹妹,我很开心。”
“周哥哥,我也是。”
天渐渐黑了,月色温柔,清风徐徐。
“妹妹,我再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……”周流光思索道,“就讲魔教前教主盛乾的吧!”
“就是盛银华的父亲母亲。”叶九歌补充道。
“是。”周流光略作沉吟,“这个故事有些不太合适。换一个罢。”
“怎么不合适了?我要听!”
周流光娓娓道来:“前魔教教主盛乾原来性格暴戾成性,杀人不忌,被正道所不容,古渊教有如今的恶名也是当时留下的,盛银华的母亲梨花原来是三元派的入门弟子,当时几大正派组织了几次铲除魔教的行动,三元派的领队就是她,在这个过程中认识了盛乾,一次正魔大战中,双方两败俱伤,但要数正派战况更坏一些,梨花也身受重伤,意外的是盛乾不忍梨花死去,将她带回古渊教,遇到梨花后,盛乾性情大变,收敛许多,当年的梨花,传闻是天姿国色,在正派乃至整个江湖都是数一数二的容貌。”
“那你见过吗?”叶九歌好奇问道。
“没有,传闻如此。”周流光答道,继续述说,“可是梨花因结识魔教教主,再也不能被三元派所容,被赶出三元派,从此背负骂名,在生下盛银华后不久,便香消玉殒了。”
“啊!”叶九歌惋惜道,“后来呢?”
“盛乾痛苦不已。但就是因为梨花的存在,江湖自此以后,少了许多杀戮。”
“原来古渊教还有这样一段往事。”叶九歌感叹道,“周哥哥,你讲的故事都是真的吗?”
“你居然怀疑我的故事?”周流光故作伤心。
“那是因为你的江湖日报总是三分真,七分推测,还能花钱买热闻,不能怪人家怀疑啊?”叶九歌解释道。
“但是我与你讲的都是真的!”周流光认真道。
“哦哦!”叶九歌默然片刻,平静道,“周哥哥,其实我也已经不是天一派的人了。”
“嗯,九歌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和决策。”
她当时预感到结识魔教会给天一派带来不好的影响,所以向师父提出了将她逐出师门的请求。
如果她再次接触古渊教也会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吧,还好她在江湖上籍籍无名,只是一个无名小卒,别人的看法随它去吧,但求问心无愧。
这点周流光倒说得没错,她没心没肺,对于她不关心的人自然他们的看法也不会过心。
“但是我的师父对我很好,从不苛责于我,是我对不起师父。”叶九歌伤感道。
“想师父了?”周流光摸摸叶九歌的头。
“嗯。”
“九歌,你还有我。”
“周哥哥,你也会想你师父的对不对?”叶九歌转头望他。
“是的。”周流光仰望星空道,“我与你一样,自小是被师父养大的,师父对于我们来说,情同父母,恩重如山。”
叶九歌很喜欢与周流光聊天,能长见识,而且他们有相似的遭遇,能够相互慰藉。就这样,两人呈三十度躺在草地上,仰望星空,想师父。
叶九歌渐渐睡着了,夜深露重,周流光为她轻轻盖上薄毯。
周流光捋了捋她的头发,看着她月光下的面庞。
我既把你认作妹妹,就不该有旁的心思,让我护你一生周全,愿你每天开心快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