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身在魔教 上
第八章 身在魔教 上 (第2/2页)“嗯……”
“那我还是要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太笨,容易被人暗算。”盛银华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。
叶九歌在背后狠狠瞪了他一眼,试图挣脱。
“不学也得学。否则,别想走出古渊教。”盛银华收紧手指,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叶九歌泄了气,这简直是强买强卖!
瞬移之术
试炼场是一片宽阔的演武场,地面是粗犷的黄砂。
“喂,你要教我什么功法?”叶九歌问。
“瞬移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看好了。”盛银华指着场边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,单手掐诀,那石头在原地凭空消失,下一瞬,已出现在十丈开外!
“此术可在瞬间移动物体。但初学时,只能移动你能力范围内的东西。随着功力加深,可移之物越大、越重,练至高深,飞沙走石亦不在话下。”他看向叶九歌,“当然,你只要学会瞬移你自己就可以了。”
叶九歌:……
“普通的瞬移术呢?只能瞬移眼睛所看到的物体,但是,如果你功法深厚,便能感知到物体的存在,就能瞬移所感知到的物体。”
“哦!你们这个功法,如果想……”叶九歌想说那偷东西岂不是很方便。
“你想说偷东西很方便是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学此功法者,必先立誓,不能动用此功去做有违天理,有背道义的事。”
叶九歌目瞪口呆,随即想到什么,脱口而出:“这功法……偷东西岂不是很方便?”
盛银华似笑非笑:“学此功法者,需立誓,不得用以行不义之事,有违天道。”
“好!我叶九歌发誓,绝不用此术做伤天害理、违背道义之事!”叶九歌立刻举手,神色认真。
“嗯。现在,我传你心法口诀。”盛银华收敛神色,开始认真教授。他让叶九歌将手置于特定方位,讲解真气流转的关键:“瞬移之术,重在心念与真气合一,意到气到,身随意动。”
“口诀再背一遍。”
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”叶九歌流畅背出。
“不错。口诀不可有误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盛银华叮嘱。
叶九歌看着近在咫尺、神情专注的盛银华,他长睫微垂,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些。这个人,面冷心热,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呢?为何整个江湖都是那样的看法?他是否做过残忍暴虐之事?
“怎么?终于看上我了?”似乎意识到叶九歌飘忽的眼神,盛银华忽然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故意凑近了些。
叶九歌脸一热,慌忙后退一步:“你!我只是在想,你是不是坏人?”
“既然我是坏人,你为何还要为我说话?”
“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后悔。”
盛银华知道她是玩笑,却还是心头微涩。他收起笑容,认真道:“九歌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世上,没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。你不必为我冒险。”
沉默片刻。
“叶九歌。”
“嗯?”
“答应我,若有一天你真的要走,定要亲口告诉我。”他看着她,语气郑重。
“哦。”
“记住,古渊教永远欢迎你。你可随时回来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夜阑人静,疏星寥落。
叶九歌坐在古渊教幽静的庭院里,再次使用通画镜联系师父,以报平安,但总是联系不上,之前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,难道是通画镜坏了?还是古渊教有结界干扰?信号不好?叶九歌抖擞了两下通画镜,看不出异样,于是尝试联系师哥严九檀。
师哥的通画镜接通了,看来不是她的通画镜的问题。
“师妹!你在古渊教可好?”严九檀关切的声音传来。
“师哥,我一切都好!”
“那就好。记住,离那魔头远些。”
“他……对我不坏。”叶九歌小声嘀咕,觉得解释无用,便转移话题,“师哥,这几日我都联系不上师父,不知师父最近可好?”
“我也有两日未见师父了,她有时会独自闭关。”
“那您见到她的时候,帮我转告平安吧。”
“嗯。你……多加小心,尽快回来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结束通话,叶九歌对着通画镜出神,月上枝头,偶有流萤。
盛银华拿着两壶酒走来,将一壶递给她,问道:“在想什么?”
“我不会喝酒。”
“拿着。”是简洁的命令。
其实叶九歌在天一派没少偷喝,规矩是有的,只是上面把得不严,下面也就渐渐成风了,这可能就是普通门派与那些名门大派的细微区别吧,但如果叶九歌生在那些大派怕是有许多拘束,也不会这么快活成长了,此刻装作不会是因为……她女孩子家总不能一上来让人觉得是个酒鬼吧。
叶九歌接过酒答道:“我在想,这两天我用通画镜都联系不上师父,之前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。”
“别想那么多了,肯定是你师父的通画镜坏了。来,喝酒!”盛银华举酒道。
叶九歌扒开瓶塞,深深闻了一下四溢的酒香。
盛银华注视着她这个小动作:“你会喝酒?”
确认被看穿,叶九歌干脆破罐破摔,与他碰了一下,各自灌了一口,相视哈哈大笑。
“这是什么酒,似乎比福得来的太上诸白还要清甜!”叶九歌问道。
“青山不动,白云去来。”
“名字这么长吗?怎么没听说过。”
“我自己酿的,你自然没听说过。”
“教主真是多才多艺多才多艺!喂,为什么要请我喝酒啊?”
“想要个酒伴。”
“嗯?你没有酒伴吗?”叶九歌好奇道。
几口酒下肚,叶九歌彻底放松了。盛银华淡淡地看着她微醺发亮的眼睛,夜风拂过,月色温柔。
“下回带你去天一派喝酒,我有好多师弟,我们一起喝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原来你也会笑啊?”
“嗯?”
“我每回见到你,总是沉着一张脸,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什么?”
“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开心的事,与我的师弟们不一样。”
盛银华仰头又饮了一口,喉结滚动。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眸里,映着淡淡的月色,却好像盛满了化不开的什么东西。"开心的事......"他低声重复,像是品着这个词的味道,他接着问道“在天一派,你经常与你的师弟们一起喝酒吗?”
“偷偷地喝,只是被师叔发现又要挨罚。”
“哈哈!我只要你一个酒伴就可以了。”
“好啊,只要你想找我喝酒,我定奉陪到底。”
“哎!你那个故事还没有结局呢?”
“什么故事?”
“大侠,皇帝和妃子。”
“嗯……这个故事呢,我是在藏书阁的话本里看到的,但是话本后面遗失了,我就刚好看到那里……”
“所以,你那天讲的内容已经是你所知道的全部内容?”
“嗯嗯。”叶九歌见盛银华仍有期待的样子,就继续说道,“你看啊,故事本来就是人编的,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,就给它编写一个。我觉得所有故事中的人是活的,他们可以有自己的选择,来决定自己的命运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那么,你是怎么编的?”
“嗯……这个故事最合理的结局是大侠被乱箭射死了。”叶九歌无所谓地喝了一口酒。
盛银华似乎对这个结局并不满意。
叶九歌充满感情地说:“额……或者是妃子说‘啊!不可以,如果我走了,我的父母和家族就会受到牵连,我走了他们怎么办?你走吧!’妃子默默地流下一滴泪,然后大侠就孤独终老,妃子有可能一生郁郁而终,也有可能想既然没有选择,不如取悦皇帝,为了家族的稳固,最终也有可能慢慢爱上皇帝,也有可能一生虚伪地活着。”
盛银华喝了一口酒:“那为什么大侠不能和妃子在一起呢?”
“可以啊!大侠打败了所有人,劫走妃子,两人双宿双飞,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。或者大侠杀了皇帝,然后自己当皇帝,那么全世界都是他的了。”
盛银华问道:“那她的家族怎么办或者,万一那个皇帝是个好皇帝呢?”
叶九歌假装老成地道:“嗯,所以我师父说了,有时候,人不能随心所欲地活着,因为这个世界上不止有爱情,还有欲望、责任。我们只有不断努力,才能离自己想要的近一点。”
“还有吗?”盛银华问道。
“什么?”
“结局。”
叶九歌思索道:“还有……,那就是妃子为了完全心中完美的爱情,又不连累家族,自刎了,大侠见爱人已死,也自刎了。”
“……你以后别讲故事了。”
“切。”叶九歌翻了个白眼,“喂,我也有问题问你哎!”
“什么?”
“当时你是怎么知道跟着蛇走就能找到出路的?”
“我并不是去找出路的。”
“啊?那你是…….”
“我是去找问题的根源的,蛇群异动,往往指向源头。”
“啊~”
酒意微醺,月色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