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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岱宗青魂

第八章岱宗青魂 (第2/2页)

顾长渊上前一步,站在嬴政身侧——虽然对方看不见他。
  
  他开口,不是念祭文,而是念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中对这次封禅的记载:“遂上泰山,立石,封,祠祀。下,风雨暴至,休于树下,因封其树为五大夫……”
  
  这是历史的旁观者视角。
  
  金色文字与灰色数据流碰撞的刹那,顾长渊的声音插入了:“封禅不是自证天命,是对话天地。秦始皇相信自己的功业配得上天的承认,所以他来问天:我做得如何?天以风雨作答——既是考验,也是回应。”
  
  这段话,让金色文字突然多了一层“对话性”,不再是单方面的宣告。灰色数据流无法理解“对话”这个概念,开始紊乱。
  
  第一条锁链,松动了。
  
  顾长渊转身,走向“天命”页。
  
  这一页,更加抽象——不是具体的历史场景,是华夏文明对“天命”的理解流变:从商周的“天命靡常”,到汉代的“天人感应”,到唐宋的“天理人心”,到明清的“天命即民心”……
  
  无数哲人的思考如繁星闪烁,又被灰色锁链贯穿、捆绑。
  
  锁链的源头,是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质问:“‘天命’是什么?可观测吗?可量化吗?如果不可,那就是虚构的概念,应该被删除。”
  
  顾长渊在繁星中坐下。
  
  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开始讲故事。
  
  讲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,不是因为他有“天命”,而是因为他看到百姓受苦。
  
  讲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,明知“道不行”,依然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,不是因为“天降大任”,而是因为“仁以为己任”。
  
  讲诸葛亮六出祁山,星落五丈原,不是因为相信“汉室当兴”的天命,而是因为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的承诺。
  
  讲文天祥兵败被俘,囚禁三年,写下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不是因为“天命在宋”,而是因为“孔曰成仁,孟曰取义”。
  
  他讲岳飞,讲于谦,讲张居正,讲林则徐,讲无数没有留下名字、却用一生践行某种信念的普通人。
  
  最后他说:“‘天命’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,是人自己选的路。选一条艰难但正确的路,然后一代代走下去,走到最后,回头看,才发现这条路被后人称为‘天命所归’。但那‘天’,其实是无数前人的脚印,无数当下的选择,无数未来的期盼。”
  
  话音落,“天命”页上,所有哲人的思考同时亮起!
  
  从“天命靡常”到“天命即民心”,这条思想演变的脉络,突然有了血肉——它不再是抽象的概念,而是无数具体的人、具体的选择、具体的牺牲铺就的路。
  
  那条质问的灰色锁链,开始崩解。
  
  不是被外力摧毁,是自我消解——因为它无法否定“人的选择”这个最基本的事实。
  
  九条锁链,全部松动!
  
  玉册开始剧烈震动,册页翻飞,青光冲天。
  
  泰山魂——那位老者——仰天长啸。啸声中,他的身形开始膨胀,化作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,顶天立地。
  
  九条锁链被硬生生挣断!
  
  但就在锁链断裂的刹那,天狩母舰的反应也来了。
  
  不是攻击,是投影。
  
  一个巨大的虚影在玉册上空浮现——是“理”的拟人形态,依然是0和1构成的轮廓,但更加凝实,更加……具有压迫感。
  
  “精彩。”理说,“你们用‘叙事’对抗‘逻辑’,用‘选择’定义‘天命’。这让我对碳基文明的兴趣又增加了一分。”
  
  它的“手”指向玉册深处:“但游戏到此为止。青州鼎,我要了。”
  
  手一抓,玉册的“文脉潜流”被硬生生抽离出来——那是一条青色的光河,河中流淌着历代文人的笔墨、帝王的祷词、山岳的记忆。
  
  光河被理握在手中,开始压缩、凝固……要硬生生将流动的文脉,压成一尊固定的鼎。
  
  “不好!”沈清徽惊呼,“它要强行固化青州鼎!”
  
  顾长渊却笑了。
  
  “你犯了一个错误。”他说,“青州鼎之所以是青州鼎,就是因为它不可固化。你强行固化它,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壳。”
  
  果然,当理将光河压缩到极限时,“鼎”确实成形了——青铜材质,三足圆腹,与史书记载一模一样。
  
  但鼎是空的。
  
  里面没有青州之魂,没有文明记忆,只是一个徒有其形的容器。
  
  理沉默了。它手中的“鼎”开始消散,变回光河,然后光河挣脱它的掌控,重新流入玉册。
  
  “为什么?”理问,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挫败”的情绪。
  
  “因为青州鼎的‘魂’,不在鼎里,在流动本身。”顾长渊走向玉册深处,走向那条光河,“就像黄河之所以是黄河,不是因为它的河道固定,而是因为它一直在流动、在改道、在滋养两岸。一旦你把它固定在一条河道里,它就不是黄河了。”
  
  他纵身一跃,跳入光河。
  
  光河包裹了他,带着他在文脉中疾驰:他穿过李白的狂歌,穿过杜甫的沉郁,穿过苏轼的豁达,穿过徐霞客的足迹……无数登临泰山的灵魂,与他擦肩而过。
  
  最后,光河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。
  
  那是孔子登泰山处。
  
  没有具体的景象,只有一句话,刻在虚空中:
  
  “登东山而小鲁,登泰山而小天下。”
  
  顾长渊站在这句话前,伸手触碰。
  
  瞬间,光河的所有支流汇聚而来,注入这句话中。这句话开始发光,变形,最后……凝成一尊鼎。
  
  不是青铜鼎,是玉鼎,青玉雕成,温润通透。
  
  鼎身上,刻的不是地图,也不是纹饰,而是一幅动态的图景:一个人在登山,从山脚到山腰到山顶,每登一步,视野就开阔一分,心胸就宽广一寸。登顶时,他看到的不是“小天下”的傲慢,而是“天下入怀”的包容。
  
  青州鼎,成了。
  
  它主动飞向顾长渊,融入他的右手手背——在那里,与左手的豫州鼎印记对称。
  
  双鼎入体,顾长渊的气息再次暴涨。这一次,不只是文明的重压,还有一种生生不息的流动感——就像黄河奔流,泰山矗立,文明在变与不变中前行。
  
  他浮出光河,回到玉册。
  
  理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  
  然后说:“还有二十九个地球时。我会给你们最后一个考验——不是逻辑考验,是存在考验。”
  
  它伸手一划,玉册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  
  漩涡中,是地球的倒影。
  
  但那个地球,已经被灰色覆盖了90%。只剩华夏这一片区域,还保留着色彩。
  
  “我会加速格式化的进程。”理说,“在时限到来前,如果你们能保住华夏文脉不灭,我就承认你们有存在的资格。如果保不住……”
  
  它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确。
  
  漩涡开始旋转,灰色如潮水般涌向华夏区域。
  
  顾长渊感到胸口和手背的鼎印同时发烫——九鼎之间在互相感应。剩下的七座鼎,位置全部清晰了:冀州鼎在长城,兖州鼎在黄河,徐州鼎在淮河,扬州鼎在长江,荆州鼎在洞庭,梁州鼎在蜀道,雍州鼎在秦岭。
  
  但时间,只够取一座了。
  
  “去最近的。”他对其他守誓人说,“冀州鼎,在长城。那里镇的是华夏的‘脊梁’。”
  
  八人点头,各自施展手段,化作八道流光,射向北方。
  
  归墟号紧随其后。
  
  玉册上,泰山魂的老者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,深深一揖。
  
  然后他转身,面对理的投影。
  
  “你要格式化华夏?”老者笑了,笑容里是山岳的厚重,“那就先过泰山这一关。”
  
  他张开双臂,整个玉册开始收卷,卷成一卷,然后……撞向漩涡。
  
  不是攻击,是融合。
  
  玉册融入漩涡,泰山的文脉与天狩的格式化协议正面碰撞。
  
  一时间,漩涡中青光与灰光交织,封禅祭文与二进制代码互相侵蚀。
  
  理的声音从漩涡深处传来,带着一丝惊讶:
  
  “你们……竟然用‘自我牺牲’来拖延时间?这不合理,牺牲意味着损失,损失意味着不效率……”
  
  泰山魂的声音已经变得空灵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  
  “小子,你永远不懂……有些东西,比‘效率’更重要。”
  
  青光,在灰色漩涡中,炸开了一朵绚烂的花。
  
  像一朵青莲,开在文明的绝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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