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龙吟商鼎
第二章龙吟商鼎 (第2/2页)“它们找不到。”顾长渊转身望向西方,眼神穿透岩壁、穿越群山、横跨大陆,“因为镇龙玺不在大英博物馆。”
他剑指空中投影,点在第三十七个光点上。
光点炸开,化作数十个更小的光斑,散布在整个欧洲地图上。
“镇龙玺被分解了。”沈清徽瞬间明白,“就像传国玉玺被摔碎后,各朝仿制了多个赝品。真正的镇龙玺核心可能只有一块,但为了隐藏它,古人制作了数十件‘龙脉容器’——就是那些流失海外的顶级文物!”
她扑到《山海经》帛书前,疯狂翻页:“《山海经》里一定记录了识别方法……有了!《大荒北经》:‘有人衣青衣,名曰黄帝女魃。蚩尤作兵伐黄帝,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。应龙畜水,蚩尤请风伯雨师,纵大风雨。黄帝乃下天女曰魃,雨止,遂杀蚩尤。’”
她抬头,眼中燃起火焰:“这段不是神话战争,是灵脉争夺战!应龙代表水脉,女魃代表旱脉。而‘衣青衣’——古代‘青’通‘精’,青衣即‘精衣’,是灵能导引服!文物中那些青绿色铜锈、青花瓷色、青铜器色……不是氧化,是灵能沉淀!”
顾长渊已经走向洞窟深处。
那里有一座天然石台,台上平放着一卷以玉轴装裱的巨幅帛画——《坤舆万国全图》。
但这幅明代地图上,用朱砂标注着完全不属于正常地理的标记。
他割破另一只手掌,双掌按在地图两侧。
“以血为引,以誓为媒。”他低声诵念,“华夏守誓人第三十七代执剑者顾长渊,恳请龙脉显踪——”
鲜血渗入地图。朱砂标记一个个亮起,连成线,线成网。
网上有三十六个节点明亮如日,那是华夏境内的地柱。
但还有三十七个暗淡的光点,如星辰散落海外,其中欧洲有十九个,北美八个,日本三个,俄罗斯四个,澳大利亚两个,埃及一个。
而所有光点中,有一个的光芒与众不同——它不是稳定的光,而是脉冲般的闪烁,如同心跳。
在大英博物馆位置。
“找到了。”顾长渊收手,脸色苍白但眼神灼烈,“那不是镇龙玺本体,是龙心——最核心的碎片。天狩舰队现在肯定全力攻击那里,因为它们感知到那是阵眼。”
他转身,扫视洞窟内所有执剑者。算上他和沈清徽、陆九歌,一共三十六人,正好对应秦三十六郡之数。
“我们不能全部离开昆仑。”沈清徽立刻说,“地柱需要守护,天狩可能佯攻西方,实则偷袭这里。”
“所以分兵。”顾长渊快速决断,“九歌,你带十八人守昆仑,按《河图洛书》布九宫阵,以青铜鼎为眼。清徽,你随我去西方。”
“怎么去?”沈清徽看着地图上万里之遥的距离,“飞机?轮船?天狩肯定监控所有常规交通——”
顾长渊走到洞窟最深处,承影剑插入一道岩缝。他转动剑柄,岩石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沉重声响。整面岩壁缓缓移开,露出后方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。
洞中别无他物,只有一艘……船。
木质的船,形如梭,长三丈三,宽九尺九。船身没有任何现代机械构造,却通体流转着温润的玉质光泽。船头雕刻着应龙之首,龙睛是两枚暗红色的宝石——仔细看,那不是宝石,是凝固的血。
“《山海经·海内经》:‘帝俊赐羿彤弓素矰,以扶下国。’”顾长渊抚摸着船身,“这不是神话中的彤弓素矰,但原理相同——以龙脉为弦,以誓约为箭。”
他登上船。沈清徽紧随其后。
“此舟名‘归墟’,是明代郑和下西洋时,依据《山海经》记载,集天下奇木所造。”顾长渊将承影剑插入船头龙首下方的插槽,“郑和七下西洋,表面是宣扬国威,实则是追踪龙脉外流。这艘船从不载货,只载一种东西——”
他剑柄一转,船身突然透明了一瞬。沈清徽看到,船体内部中空,密密麻麻堆满了……竹简、帛书、拓片、碑文残块。
“华夏文脉。”顾长渊的声音在溶洞中回响,“郑和带出去的,不是瓷器丝绸,是典籍复本。他要在龙脉流散之地,种下文明的种子,以待有朝一日——”
船身开始震动。溶洞顶部,千年钟乳石滴落的水珠在空中悬停,然后逆流而上。
“——引龙归巢。”
归墟号缓缓浮起,船身玉光大盛。船头应龙雕刻的双目突然睁开,射出两道血色光柱,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。裂缝内不是黑暗,而是翻涌的云海和星光。
“抓紧。”顾长渊最后看了一眼昆仑洞窟,看了一眼留守的十八名同伴,看了一眼这片守护了五千年的土地。
然后他剑指西方。
归墟号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裂缝。
溶洞重归黑暗。陆九歌走到岩壁前,看着缓缓闭合的裂缝,轻声诵念:
“《诗经·小雅·北山》:‘溥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’”
他身后的十八名执剑者齐声接续:
“今我守誓,虽远必护。”
声音在昆仑山腹层层回荡,传入每一条地脉,每一道岩缝。
而万里之外的大英博物馆,司母戊鼎的嗡鸣已经响彻整条街道。
鼎腹内,那片投影中的顾长渊身影,突然转过了头,仿佛隔着时空与此刻的陆九歌对视。
鼎壁上,一个甲骨文“归”字,悄然成形。
夜雾更浓了。
泰晤士河底,有什么古老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