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玉簪
第三十章 玉簪 (第1/2页)沈怀玦没用午饭,她一口都吃不下。想到那绝妙的绣工会在京城消失,她就心痛不已。在床上坐立不安,时不时就要探头看金婆子回来没有。
金婆子回来汇报情况,隐瞒下了地痞被杀之事,只是说柳娘子无事。见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,沈怀玦的心终于落下。
“不过……”金婆子担忧道,“她的同乡说,她心灰意冷,过几天就要回开封了。”
话音刚落,沈怀玦就跳下了床。
“姑娘!”碧桃大惊失色。
金婆子赶紧摁住她:“姑娘,你身体还没大好!”
沈怀玦让碧桃拿来钱箱,里面只有十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,都是最近收上来的地租。她数了又数,懊恼的说:“不够……”
“什么不够?”金婆子问道。
沈怀玦咬咬牙,拔下了自己头上的玉簪,乌发如瀑般披下。
这是一根玉兰形状的羊脂玉簪,簪身温润如凝脂,玉兰雕琢得含苞待放。此簪来自叶尔羌汗国的和田,是贡品级别的簪子,也是她十岁的生日礼物。
这更是沈怀璋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,她十分珍惜。
沈怀玦不舍的握着簪子,玉簪触手生温。这是她最喜欢的簪子,她甚至决定自己出嫁后也要带上它。
然而她狠了狠心,将簪子郑重的放入金婆子手中。
“嬷嬷。你速去寻个稳妥的当铺,将此簪变卖。不必计较价格,只求尽快出手。所得银钱,你自取五两,作为辛苦费——”
金婆子心头一酸,说道:“小姐,你何苦呢!这是你心爱之物——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沈怀玦说道,“剩余银两,你全部送给柳娘子。告诉她,请她万万三思,莫因一时之险,便放弃可能的前程。若她愿留下……后续遇到什么困难,我可以设法为她解决。”
她看着金婆子,眼神恳切而急迫:“如今能办此事、又能让我全然信任的,只有嬷嬷你了。”
金婆子看着沈怀玦清瘦苍白的脸庞和散落的发丝,慢慢的,郑重的点了点头:“老奴明白。”
她突然将玉簪放在桌上,往后一退,福了福身:“但这跑腿费用老奴万万不能要,如今我那孙儿已经好起来了,花销不多,老奴还有月例,不缺这五两银子用。”
她看了看窗外:“秋高气燥,老奴只求小姐赐老奴一碗润喉的汤水,老奴饮完就出发。”
沈怀玦立刻让碧桃从小厨房那端来一碗冰糖银耳雪梨羹,金婆子一饮而尽,随即带玉簪离开了。
她在老地方恒通典换了银子,见她穿的比以前更气派,当铺也没好意思压价,给她换了五十两。她揣着雪花银叫了路边的骡车赶到城南,问了好几次路,才找到开封会馆。
会馆略显陈旧,但收拾得干净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桐油的气息。她向门房一打听,便得知柳娘子暂居在东厢的客舍。走到东厢附近,她立刻瞧见柳娘子赁住的那间房房门虚掩。
正待上前,金婆子却敏锐地听到里面传出不止一人的说话声。她心头一紧,立刻闪身躲到廊下一根粗大的柱子后悄悄探看。
通过窗户望去,房中那个面容秀丽,坐在床边,似乎刚刚哭过的年轻妇人就是柳氏,而她旁边一个穿着褐色棉布袄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五十来岁妇人想必就是会馆的掌事娘子陶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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