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 孤注一掷的藏药之战
第641章 孤注一掷的藏药之战 (第2/2页)他依然保持着靠墙瘫坐的姿势。
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污水沟里的烂菜叶,双手死死扣在肚子上。
极端的恐惧与算计耗尽了人的精力。
一个负责服装道具的小场务赶紧拿着干毛巾和水壶跑过去。
“江哥,辛苦辛苦,快歇会儿。”
小场务见他夹克里面被汗水闷得透不过气,伸手想帮他解开腰包卡扣。
手刚碰到夹克边缘。
江辞突然往后一缩,后脑勺“砰”地一声重重撞在砖墙上。
他右手凶狠地拍开场务的手。双眼泛着令人发毛的凶光。
这是准备咬断别人脖子的陆泽!
小场务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,水壶砸落在地:“江、江哥……”
周围人全愣住了,没人敢出声。
陈业建从监视器后站起身,眉头狠狠一皱。
一把扯下鸭舌帽,大步走上前。
他不顾众人的错愕,直接走到江辞面前,气沉丹田大喝一声:“江辞!”
洪钟般的暴喝狠狠砸在江辞耳膜上。
江辞涣散的瞳孔一缩。眼底的凶狠极速抽离。
几秒钟后,他大口喘了两下,眼神终于重新聚上焦。
看清眼前吓坏的场务和满脸严肃的陈导。
江辞长出一口浊气,松开护着肚子的手。
他靠着墙喘着粗气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标志性的沙雕语气终于还魂,只是声音还透着虚弱。
“陈导……你这道具组买的防水腰包,质量也太硬了。勒得我刚才这口气差点没上来。”
片场众人听他这贫嘴,这才纷纷抹汗苦笑。
陈业建没笑。
他太清楚这种现象。
入戏太深,角色情绪残留在肌肉记忆里。
这种状态出顶级的戏,但也极度折磨演员的神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江辞右臂。
那条之前被铁丝网划出的大口子,原本的纱布已被汗水泡透。
“剧医呢!过来处理伤口!”陈业建回头怒吼。
跟组剧医提着医药箱小跑过来,小心剪开江辞手臂的破袖管。
“陈导,不太好。”剧医表情严肃,“气温太高环境脏,发炎了。这两天不能再做剧烈动作。”
江辞一听,双手撑地就要站起来。
“别啊。明天不还有场被地头蛇追着抢包的巷战跑戏?”
“我喷点云南白药就能跑。”
陈业建转头瞪着他。
“拔你大爷的罐!你现在的角色是个几天没吃饱饭、又挨了毒打的穷光蛋!”
骂完,陈业建直接转头冲副导演下令。
“通知机组,下午那场地痞追逐戏,取消。改剧本!”
副导演一愣:“拿掉冲突?那怎么体现逃亡紧张感?”
“把地痞拿掉。拍他一个人。长跑改成步行跟拍。”陈业建盯着贫民窟,眼神锐利。
“让他一个人在巷子里走。”
“镜头咬死背影和肚子。把那种觉得满世界都要来抢药的压迫感,给我逼出来!”
副导演眼睛一亮,立刻领命。
江辞坐在地上,任由剧医倒双氧水,疼得直抽凉气,心里却门儿清。
这老头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。
既变相护住了他的伤口,还顺手拔高了戏的心理纵深。
下午两点,剧组转战孟买旧城区的廉价黑旅馆。
狭小的房间里塞进了三台不同机位的摄像机。房间闷热难耐,甚至没有开风扇。
随着“ACtiOn”响起,江辞饰演的陆泽反手将单薄的木门锁死,插销挂牢。
走到窗前,一把将满是污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他瘫坐在床沿,双手发抖地解开夹克,按下腰包卡扣。
十二盒药一盒盒拿出来,整齐码在枕头上。
他盯了一眼,又收回视线,动作惊恐。
从旧包里摸出路边摊买的剪刀,扯过卫衣。
剪刀对准衣物内胆用力一绞。
他要把药全缝进贴身的夹层里。
只有贴着肉,他才觉得这些命属于自己。
第一盒药刚塞进内胆的破口。
走廊的木地板上,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
江辞的手指捏紧半截剪刀,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砰砰砰!”
破烂的木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门外,传来瘦高男人生硬冰冷的中文。
“开门。老板要改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