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19章沈棠手中的未刊稿
第0119章沈棠手中的未刊稿 (第1/2页)凌晨四点十七分,《深瞳周刊》编辑部。
沈棠独自坐在堆满资料的办公桌前,台灯的光晕像一束聚光灯,照在她手中那台老式录音机上。机器表面布满划痕,金属旋钮早已褪色,唯有指示灯还泛着微弱的红光。她指尖颤抖,缓缓按下“播放”键。
“滋啦——”
电流杂音过后,一个低沉、缓慢、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:
“……国栋书记,三号地块的事,按您说的办了。流拍公告已发,程序简化申请也递上去了。赵市长那边,我打过招呼,他不会拦。只是……解迎宾那边,他兄弟的公司,真能扛住审计?”
是解宝华的声音。
短暂的沉默后,另一个声音响起——沉稳、克制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**扛不住,也得扛。**”
“迎宾的堂弟,只是个白手套。钱,会通过三道离岸公司洗进‘北欧信托’,最终回到‘他们’手里。解宝华,你记住,**程序不是为了合规,是为了掩人耳目。**”
“只要没人敢查,只要媒体不深挖,只要……十年后,没人记得‘滨江西区’这四个字——这局,就成了。”
是陈国栋。
沈棠猛地按下暂停,呼吸急促,额角渗出冷汗。这盘录音,她藏了整整十年。
十年前,她父亲——原市城建档案馆馆员沈建国——在整理滨江西区拆迁文件时,发现会议纪要与资金流水存在巨大出入。他偷偷复制了一份原始签到表,又通过解宝华司机的关系,录下了这场密谈。可就在他准备将材料交给中央巡视组的前夜,人消失了。
三天后,警方通报:沈建国因长期抑郁,跳江自尽。
可沈棠知道,她父亲从不信教,却在失踪前,把一本《圣经》留在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——书页间,夹着这盘微型录音带。
她一直不敢听,不敢用,更不敢信。
直到三天前,买家峻亲自登门,将那张抹去批注的会议纪要复印件放在她面前,说:“沈记者,你父亲没看错。有些事,不该被遗忘。”
她终于明白——**有人在等一个能接住真相的人。**
而今天,她必须把这盘录音,交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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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市纪委新闻发布厅。
数百名记者挤满大厅,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。买家峻身着深色西装,缓步走上台,身后是巨大的电子屏,上面只有一行字:
**“关于解宝华案及滨江西区地块问题的初步通报”**
他拿起话筒,声音沉稳:
“各位媒体朋友,今天,我以市纪委书记身份宣布:经初步调查,原市委秘书长解宝华,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其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。同时,我们发现,该案牵涉一起十年前的土地程序异常事件,涉及资金流向不明、审批流程违规等问题。目前,联合调查组已成立,我本人将亲自带队,彻查到底。”
台下一片骚动。
突然,一名女记者站起来,声音清亮:“买书记!有传言称,您已掌握陈国栋秘书长参与密谋的证据,是否属实?”
全场寂静。
买家峻目光扫过人群,最终落在角落里的沈棠身上。
他微微点头。
沈棠站起身,举起手中一个牛皮纸信封:
“我是《深瞳周刊》沈棠。今天,我代表已故父亲沈建国,向市纪委正式移交一份关键证据——**2013年10月16日,陈国栋与解宝华密谈的原始录音带。**”
全场哗然!
摄像机瞬间对准她,闪光灯如雷炸响。
买家峻神色不变,只说了一个字:“请。”
沈棠走上台,将信封交到买家峻手中。他接过,当众拆开,取出那盘微型录音带,转向技术人员:“现场播放,同步转文字。”
“滋啦……”
陈国栋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在沈棠办公室时更清晰、更冰冷,像一把刀,缓缓划开十年谎言:
“程序不是为了合规,是为了掩人耳目。”
“只要没人敢查,只要媒体不深挖,只要十年后没人记得‘滨江西区’——这局,就成了。”
播放结束,全场死寂。
买家峻拿起话筒,声音如铁:
“现在,我正式宣布:根据新发现证据,陈国栋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市纪委已向省委请示,建议对其采取**暂停履职、配合调查**措施。同时,解迎宾、赵立勋等相关人员,一并纳入审查范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望向直播镜头:
“有些人以为,时间能埋葬真相。
他们以为,权力能封锁记忆。
他们以为,百姓会遗忘,记者会沉默,官员会妥协。
但他们忘了——
**总有人记得。**
**总有人敢听。**
**总有人,愿意为一句‘公平’,赌上一生。**”
他举起那盘录音带,像举起一座墓碑:
“这盘带子,我将亲手交到中央巡视组手中。
而陈国栋——
**你的局,破了。**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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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省委紧急召开常委会。
会议持续六小时,无一人进出。
凌晨一点,省委官网更新一条简讯:
“接中央纪委通知,省委常委、秘书长陈国栋同志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已暂停职务,配合组织审查。相关工作由省委副书记暂代。”
消息一出,全城震动。
云顶阁顶层,那间曾见证权力交易的卡座,如今空无一人。
玻璃上,映出买家峻的倒影。他站在窗前,手中捧着一本旧相册——那是沈棠交给他的,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合影:2013年,滨江西区地块签约现场,陈国栋站在人群最后,嘴角微扬,眼神冰冷。
买家峻轻轻合上相册,低声说:
“爸,您女儿,把您没说完的话,说完了。”
窗外,晨光初现,如利剑劈开长夜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1、——破茧成网**
晨光如刃,刺破沪杭新城上空残留的夜雾,洒在市纪委大楼顶层的玻璃幕墙上,折射出冷冽而坚定的光。买家峻站在新闻发布厅后台,手中仍握着那盘微型录音带,金属外壳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,仿佛一块沉睡十年的冰,终于被唤醒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。台前的喧嚣尚未散尽,记者们的追问声、快门的爆裂声、直播信号的呼叫声,仍在走廊里回荡。他知道,这一刻,全城的目光都聚焦于此。但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周正海匆匆走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,脸色凝重:“买书记,省纪委刚发来密电——陈国栋在常委会被暂停职务后,立刻申请了‘病假’,现已乘专车前往省委疗养院,名义上是‘休养’,实际是……避审。”
买家峻冷笑一声,将录音带轻轻放进一个证物袋,封好,贴上标签:“避审?他以为躲进疗养院,就能躲过党纪国法?”
他转身,目光如炬:“他忘了,这盘录音,不是我们放出去的‘***’,而是他当年亲口说下的**判词**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直接申请对疗养院进行调查?”
“不。”买家峻摇头,“他既以‘病假’为名,我们便以‘关怀’为由。你立刻以市纪委名义,起草一份《关于陈国栋同志健康状况的慰问函》,并附上‘联合调查组邀请其返岗协助说明情况’的正式通知。要公开发,要登报,要让全城百姓都知道——**我们不是在追杀,而是在请他回来谈话。**”
周正海一怔,随即明白:这是心理战。公开施压,逼其自乱阵脚。若陈国栋拒不出面,便是心虚;若他现身,便是自投罗网。
“高明。”周正海低声叹道,“他若躲,舆论会骂他畏罪;他若来,我们就有机会当面拆他的骨。”
买家峻点头:“传令下去,调查组即刻进驻城投集团,全面调取宏远基建十年财务流水、股权变更记录、项目审批文件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让技术处把录音做三重鉴伪:声纹比对、环境噪音分析、时间戳校验。我要这份证据,**在法庭上,连一根头发丝的误差都挑不出来。**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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