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25章仙姑玉镯
第0325章仙姑玉镯 (第1/2页)沈清鸢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只镯子就躺在掌心,青白色的玉质,透着一点淡淡的紫意,像是清晨天边将亮未亮时那一抹曦光。镯子内侧有几道极浅的纹路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像是天然形成的,又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的。
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些纹路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仙姑玉镯。”沈清鸢说,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
他在缅北公盘的时候就见过这只镯子。那时候万玉堂的人来抢那块含血玉髓的原石,沈清鸢抬手拦住他们,镯子忽然亮了一下,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推开了一样,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
当时他以为是什么护身法宝,或者某种江湖上流传的奇门异术。可现在仔细看,那镯子里的紫意,和他“透玉瞳”感知到的某些上古玉矿的气息,竟有几分相似。
“你刚才说,”他抬起头,看着沈清鸢,“你娘是仙姑?”
沈清鸢点点头。
“哪个仙姑?”
“玉仙姑。”沈清鸢说,“滇西那边老一辈的人都这么叫她。我爹是沈家的大少爷,我娘是玉矿里长大的孤女。当年他们成亲的时候,整个滇西都说沈家娶了个没来历的野丫头。可我爹不在乎。”
她说着,低头看着那只镯子,目光变得很柔软。
“我娘从来不跟人说她的事。我只知道她小时候被人丢在玉矿里,是一个老玉工把她捡回去养大的。老玉工死的时候,留给她这只镯子,说是她身上唯一的东西。”
楼望和听着,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玉矿里捡到的孤女。镯子。秘纹。
这些东西凑在一起,好像隐隐约约指向什么东西。
“你娘后来……”他斟酌着措辞。
“死了。”沈清鸢说得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不正常,“沈家灭门那天,她护着我逃出来,自己没走掉。”
楼望和沉默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。在缅北的赌石圈子里,在滇西的矿脉争夺中,在黑石盟那些人的刀下,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。可每一次听见这样的事,他还是会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摇摇头:“不用对不起。都过去了。”
她说着,把镯子重新戴回手腕上。那只镯子在她纤细的腕骨上晃了晃,紫意隐约流转,像是活的一样。
“我从小就知道这只镯子不一般。”她说,“有时候我遇到危险,它会发光,帮我挡住那些伤害。有时候我靠近某些特殊的玉石,它会发热,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可我一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,从哪里来,为什么在我身上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楼望和。
“直到那天在缅北公盘,你拍下那块血玉髓的原石。”
楼望和心里一动。
“那块原石有什么问题?”
“不是原石有问题。”沈清鸢说,“是你。”
楼望和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嗯。”沈清鸢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,“你解石的时候,我在旁边看着。那块血玉髓切开的那一刻,我的镯子忽然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。不是平时那种发热,是烫——烫得我差点叫出声来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当时以为是那块血玉髓的问题。可后来我们认识之后,我每次靠近你,镯子都会有点反应。有时候是热,有时候是凉,有时候是那种轻轻的震动,像是在……”
她想了想,用一个不太确定的词:
“像是在认主。”
楼望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认主。
这个词他听过。在那些古老的玉器典籍里,在一些流传已久的江湖传说中,有些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玉器,是有灵性的。它们会认主,会护主,会跟随主人一生一世。主人死了,它们就会沉寂,等待下一个有缘人。
可那只是传说。
至少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。
“你确定是认主?”他问。
沈清鸢摇摇头:“不确定。可我有一种感觉——”
她看着楼望和的眼睛。
“你和我娘,有关系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。
他和沈清鸢的娘,能有什么关系?他从小在东南亚长大,从来没去过滇西,没见过什么玉仙姑,更不可能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有任何交集。
可那只镯子不会骗人。
沈清鸢更不会骗他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沈清鸢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爹叫她阿玉,老玉工叫她玉儿,后来滇西那边的人都叫她玉仙姑。她自己的名字,从来没有人提过。”
“那她长什么样?”
“很漂亮。”沈清鸢说,“和我长得有几分像。只是她的眼睛比我亮,像是藏着一团火。我小时候问她,娘,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亮?她说,因为我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楼望和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。
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这话他太熟悉了。
他那个从未谋面的娘,据说也有这样的本事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她能看玉?”
沈清鸢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沈清鸢手腕上那只镯子,看着那些若有若无的纹路,看着那隐约流转的紫意。
“你娘有没有跟你说过,”他问,“她是怎么看玉的?”
沈清鸢想了想。
“她没说过。可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,她带我去矿上玩。有一个老玉工解了一块很大的原石,所有人都说那里面一定有好玉。可我娘看了一眼,说,别解了,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解开了。”沈清鸢说,“真的是空的。那块原石看着挺大,里面全是棉和裂,一点有用的玉都没有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的“透玉瞳”。想起第一次在缅北公盘上看见那块废石的时候,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。想起每一次靠近好玉的时候,那种莫名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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