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42 章 不是牛
第 642 章 不是牛 (第2/2页)方才那点失落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激动。
“白姑娘,那我能做什么?擂台搭在哪儿?山下哪块地方?要多大的台子?我明儿一早就去砍木头!”
“不用你砍。”白未晞打断他。
“请工匠搭,用结实木料,三丈见方,三尺高。你一个人,又要顾观里,又要顾擂台,忙不过来。术业有专攻,搭台子的事,交给专门的人做。”
檐归点了点头。
鬼车蹲在屋脊上,九颗脑袋本来在轮番打盹,听见下面的对话,一颗接一颗地醒过来。
它扑棱着翅膀从屋顶上飞下来,落在院墙上,九双眼睛在夜色里发着幽幽的绿光。
“山脚下?山脚下哪块地方?”它的主首往前伸了伸,“是不是过了那片桐树,往左拐,靠溪边那块平地?那块地方好,旁边有一大片密林,本大仙可以蹲在树上看!”
白未晞点了点头。
那块平地她也是看过的,离山道不远,地势开阔,能容下不少人。
鬼车得了确认,九颗脑袋齐齐扬起来,翅膀扇了两下,带起一阵风。
檐归忍不住笑了。“你比我还急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鬼车的主首转过来看着他,“你是要找师父,本大仙是去看热闹。”
檐归知道他嘴上这么说,又给它的小碗里添了些水。
乘雾重新在石凳上坐下,蒲扇又摇起来了,不紧不慢的。
然后他缓缓开口,“檐归,你也别光顾着高兴。擂台摆上了,武人们上了场,拳脚无眼,刀剑无情。你要仔细看。”
檐归站直了身子。“是,师父。”
“看他们怎么出手,怎么收手。看他们赢了之后是什么样子,输了之后又是什么样子。看看那些练了几十年功夫的人,身上的气度是什么样的。”
乘雾的蒲扇指着他,“你要学的,不光是拳脚招式。你要学的是武!什么是武,不光在手上脚上,也在眼睛里,在心里。”
檐归没有接话。他把乘雾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心里过了一遍,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闻澈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。然后把日子在心里算了一遍,还有七天。
她偏过头,朝着檐归的方向。
“师兄,七天以后,你就有师父了。”
檐归看着她,嘴角动了动,想说“还说不准呢,比完之后人家愿不愿意做他师父还是另说。”,可看着闻澈那张认认真真的脸,那几个字便说不出口了。
无论如何,长长见识也是好的。
檐归暗暗想着。
第二天一早,檐归便下山去了县城,按白未晞说的,找了城里最有名的木匠班子。
为首的师傅姓陈,五十来岁,做了大半辈子木匠活,一听要搭擂台,眉头先皱了起来。
“三丈见方,三尺高?这是要做大事啊。”陈木匠捋着胡子,上下打量了檐归一番,“后生,你们是做什么的?”
檐归把来意简单说了。陈木匠听完,眉头舒展开来,点了点头。
“成。用料要结实,杉木不够,得上松木。松木沉,可稳当。”
当天下午,陈木匠便带着几个徒弟过去了。
量地,划线,打桩。接下来的几天里,山脚下那块平地上便热闹起来了。
锯木声、锤子敲打声、木匠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从早响到晚。
檐归每天做完观里的活计,便跑到山脚下去看。
他蹲在工地边上,看陈木匠怎么选料,怎么下榫,怎么把一块块木头拼成一座结结实实的台子。
有时候他也会搭把手,搬木料,递工具。
陈木匠看了他几回,忍不住夸了一句:“你这后生,手脚倒勤快。”
檐归没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继续搬木头。
到了七月初八那天傍晚,擂台搭好了。
三丈见方的松木台子,三尺高。松木的香气还没散尽,混着新锯的木屑味,在晚风里飘得很远。
台面用刨子细细地刨过,平平整整的,踩上去没有一丝晃动。
台子的四角各立了一根矮柱,柱头上系着粗麻绳,算是围出了一个大概的边界。
檐归站在台下,仰着头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过身,沿着山道跑回了观里。
推开山门的时候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他站在山门口,喘着气。
“师父,擂台搭好了。”他脸上全是汗,声音里压着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