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3章 盐坑断水,南线现奥印
第853章 盐坑断水,南线现奥印 (第2/2页)地图边角被敲打两下。
“绿洲后面藏着炮,水有土堡守,路有弯刀骑兵看着,奥斯曼兵管开炮,那七千旧部就是个唬人的外壳。”
脸上的横肉绷紧。
“里头蹲着多少人?”
一串土话从牧民嘴里倒出,通译在肚子里过了两遍。
“东,西两边散开,差不多三千人。”
羊皮纸重新铺平,米兰沙抽出炭笔,三个黑圈落在绿洲外面。
“骑兵在东铁甲在西,土堡夹在中间,咱们要是闷头撞绿洲,三面直接包饺子。”
马三刀的脖子往下压。
“西边先弄?”
“铁甲在他们身上,死沉,转个身都费劲。”
干河床被米兰沙指住。
“东边走头队,骑兵肯定过来拦,西侧二队压上去,土堡里的大炮肯定先打响。”
嘴角往两边拉扯。
“空车吃炮子,真家伙从干河床绕他们后腚。”
炭笔收回皮囊。
“炮车给我顶到土堡屁股后头,水断了,再断炮。”
盐坑被夜色捂住。
营地拆的没留影,战马套上空水车,铜铃挂在车轮上,红绳拴死铜印,吊在头车前头,上面的双头鹰纹被火把照的发亮。
头车后头押着两名牧民,脑袋快埋进胸口,压根不敢抬半寸。
假营里留着三十名轻骑,锅里咕嘟咕嘟滚着水,盖子不盖,热气全顺着北风刮向沙脊。
三点火星子在远处冒出光。
沉甸甸的铁甲套在身上,马三刀两腿一跨上了马背。
“咱们脚跟一挪,这帮瘪犊子能跟上不,总兵?”
“肯定跟。”
“万一他们趴窝不跟呢?”
“头车的轮子就滚慢点。”
缰绳被马三刀往回拽。
“赶个路还得算计人家追不追的,也就您了。”
米兰沙的皮靴踩上战车。
“干等,等来的就是烂肉一堆。”
南边低坡上排开队伍,大旗插在头队,干河床被空车压过去,车轴嘎吱嘎吱响的欢。
几名探子趴在沙脊后方的枯草里,眼睛死咬着车前的铜印不放。
一人脚底抹油退走,另一个钉在原地,眼珠子盯着三辆灰布水车,泥没陷住轮子,车辙印子反倒比运粮的车还深。
手掌抬起来,两短一长的手势往后头比划。
火把在远处土坡后接连燃起,沙沟里的消息直通南边。
铜印被明军押着往南走,炮车后头缩着真水车。
眼下这排场,全活了。
干河床走到头,令旗被米兰沙举起来。
东侧转去头车,西侧散开二队骑兵,荒草后头压着灰布水车,车轮外的麻绳被炮车卸干净,蹲在车旁的炮手,手指头扣着火药封皮。
马三刀的眼光戳向前头土堡,半截土墙露在外面,三面旗插在墙头。
弯刀旗竖在一边,双头鹰旗立在另一边,没图案的旗夹在中间,旁边就是黑乎乎的炮口。
手臂一抬,全军收住步子。
铜印从车前解下,握在他的手心。
“马三刀。”
“在!”
“给土堡带句话。”
“啥话?”
铜印塞进马三刀手里。
“就说,这玩意在我手里。”
两根粗指头夹住铜印,马三刀往前跨出十步,破锣嗓子扯开。
“南边的孙子,印章在老子手里,那破炮也别藏了,有种冲这儿干!”
人影在土堡上乱窜。
东边倒下弯刀旗,西边栽下双头鹰旗,空旗倒是立的笔挺。
炮口擦着土墙全转过来。
马三刀拔腿往回跑。
“鱼上钩了,总兵!”
令旗从凹槽里拔出。
“空车推出去。”
主道上冲出三辆空水车,炮声直接从土堡后头砸过来,荒草被铁弹碾过去,车架子四分五裂,木头轮子崩到半空。
第二轮炮子又跟着压下来。
土堡屁股被米兰沙指住。
“干。”
干河床推满西侧炮车,炮口全部锁死土堡后墙,药捻子冒出火星。
“放!”
沙皮被明军炮声刮起卷向南边,铁弹砸碎土堡后墙,三颗刚探出墙头的脑袋,直接让散弹拍进烂泥沟。
短刀从腰间拔出。
“老子就说,屁股后头藏炮,挨打也得被人端腚眼子!”
令旗砸下。
两股散开的黑甲骑兵,东侧弯刀骑兵分去一股,绕过土堡的另一股,直戳双头鹰旗。
马蹄子踩的绿洲外面的沙地烂响。
第二门炮还没转过半个圈,明军的重骑已经压上墙根了。
绿洲就在眼前头,棕榈树林子里,接二连三亮起大片火把。
一条冒火的长线烧过去。
粗闷的号角从远处刮过来。
阿布达尔这帮孙子的主力,算他娘的露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