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6章 庭上客,棋中局
第556章 庭上客,棋中局 (第1/2页)晕厥在地的秦宫羽,被白崖国医指挥着几名宫奴,先挪到一张床板上,再轻手轻脚地抬了出去口姬云烈一脸无奈地对宇文啸风拱手道:「宇文先生,您和秦使者今日也是刚到,前因後果您都看到了。
宇文阀和元阀关系不错,若是因为今日之事触怒了元家,还要请宇文先生从中斡旋调和啊。」
宇文啸风抚须微笑道:「藩邻相依,守望相助,这都是应该的,大王不必担心,若需老夫出面时,只要大王知会一声便是。」
姬云烈欢喜地答应一声,当即把王宫总管唤到面前,让他把宇文啸风送去安顿之处。
眼见宇文啸风离开,姬云烈才扶额苦笑一声,道:「杨总戎啊,你这性情也太暴烈了。」
人是在他白崖国的王宫出事的,作为东道主,於情於理,他都该给元家一个交代。
可你让他如何交代?难道还能把杨灿绑了送去元家不成?那他宁愿得罪元家了。
反正元家不可能劳师远征地来讨伐他,你以为这些割据门阀,会像汉武帝一般只恨找不到足够多的藉口开战吗?
不过,损失肯定会有,尤其是经济上的。
杨灿见状,便安慰道:「大王何需忧心,如今的陇上暗流汹涌、乱象频仍,很快就得乱起来。
你们白崖国主营的货物,大多都不是元阀的必需之物,战事一起,跟他本来也没什麽生意好做了。
更何况,草原联盟一日缔结,第二丝路便可顺势启用了。
届时我们可以一边沿路修筑亭障、驿舍、烽堠,完善通路所需,一边开市通商,这新的利源不就来了?」
姬云烈动容道:「有这麽快吗?咱们不等全铺设完成?」
「当然不等,赚钱的事,怎麽可以等呢。」
杨灿笑道:「至於说路,如今这条丝路难道是先把所需之物全建设好了,才有了商贾通行?还不是先有商贾通行,才渐渐形成一座座城?」
杨灿轻笑道:「这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才成了路。」
安琉伽嫣然浅笑:「大王,杨总戎的话说的总是那麽有哲理。
我白崖偏居一隅,眼界狭隘了,正该多与杨总戎这般奇才多多往来,才能开阔眼界、增广见识口毕竟,人家可是鬼谷嫡传、灵犀公子,胸怀韬略,寻常人难及其万一呀。」
姬云烈没理她,只对杨灿苦笑道:「事已至此,也只好如此了,但愿第二丝路早早开通,以弥补我白崖之损失。」
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进宫殿,对姬云烈抱拳道:「启禀大王,纥狼部落族长拔狼大人已经进城。」
姬云烈一听,忙对安琉伽道:「王妃且安排杨总戎安顿,本王去迎接拔狼。」
说罢,姬云烈便匆匆走出宫殿,安琉伽莲步轻移,款款走到杨灿身前,慢慢弯下腰去。
胸襟微敞,胸前两团莹白丰润的软肉若隐若现的,肌肤上似有淡淡玉光氤氲流转着,好不撩人。
安琉伽眉眼含清,呵气如兰地道:「听说,鬼谷一脉虽以纵横术闻名於世,其实却是杂学大家,无所不精,无所不晓。不知这闺阁风月之中,是否也有绝学呢?」
杨灿一指虚点向她的额头,安琉伽怕触到眼睛,下意识地退了一步。
杨灿笑道:「我有灵犀一指,可摘星揽月,算不算绝学?」
安琉伽眼波流转,媚色入骨,唇角勾起一抹撩人的浅笑:「真的吗?妾身想要一试呢。」
杨灿听了顿时败下阵来,本想吓退她的,可碰上一个这麽骚的,他也只能甘拜下风了。
杨灿把茶杯一推,便站起身来:「杨灿远道而来,着实有些乏了,还请王妃安顿住处。」
宇文啸风被王宫总管引着,走出白崖王宫。
王宫前的广场一角,候在那儿的宇文家车马,立刻向他驶来。
队伍前头,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魁梧大汉,正是宇文啸风的亲信,破野头伊与敦。
此人不仅长得高,更是肩宽背厚,虎背熊腰。
面庞棱角也是粗砺硬朗的风格,带着一种胡人勇士特有的桀骜剽悍。
「主上!」
他在宇文啸风面前停下,微微欠身,扶住宇文啸风的小臂,将他搀进了车中。
这是一辆毡棚马车,车身宽大稳固,四面围裹着厚实的御寒毡布,车内铺着柔软的羊绒毯。
待宇文啸风坐定,破野头伊与敦才矮身跟进车厢,跪坐在柔软的羊绒毯上。
车子缓缓启动了,宇文啸风往椅背上一靠,微微眯上眼睛,貌似假寐。
杨灿刚来,便重伤元阀使者,只因秦宫羽冒犯了他?
以杨灿此前种种行为来看,此人是个有城府的,不该这麽鲁莽霸道呀。
那————就是他借题发挥,故意为之?
想到这里,宇文啸风的唇角轻轻勾了起来。
於阀和元阀相隔甚远,彼此之间可没有交集。
但杨灿偏偏往死里得罪元阀,既然如此,此人可交啊,只是————不可公开。
宇文啸风蓦然张开了眼睛:「伊与敦。」
「属下在。」本就跪坐在那儿的破野头伊与敦立刻一顿首。
「待回了居处,你立刻持老夫拜帖,前往杨灿的居处。」
宇文啸风缓缓地道:「给老夫约个时间,老夫要登门拜访。
不过,事关机密,不要被人发现你的行止,杨灿那里,你也知会一声。」
破野头伊与敦又是一顿首:「是!」
白崖王宫南侧别苑,是王室专门用来安置域外使臣、贵宾的静养居所。
秦宫羽的居处,药味儿已经完全冲散了薰香味儿。
秦宫羽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,上身还穿着锦绣袍服,但下身衣裳已经被人褪去,双腿搭在两条春凳上,四仰八叉的。
忽然,秦宫羽的眼睫轻轻一颤,缓缓苏醒过来。
疼痛的感觉,立刻从下体传来,不过——————
貌似比起之前疼得叫人喘不上气儿的滋味,现在却轻松了一些。
秦宫羽立刻虚弱地问道:「我————我怎麽样了?」
国医大喜,从他胯间抬起头来,欣欣然道:「秦使者,您醒啦?放心,放心,问题不大。」
「真的?」
秦宫羽大喜,挺身就要坐起,不料却牵动了伤处,不由得闷吭一声,又重新放松身体,躺了回去。
国医抬头用掌背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因为手指上全是血。
「当然是真的,秦使者,都摘乾净了,没有後患的。」
「什麽?」秦宫羽大惊失色:「全————全摘乾净了?」
国医一见他惊得脸若白纸,忙安慰道:「使者不要担心,管子还在呢,往後啊,不用担心会蹲着撒尿。」
秦宫羽一听,顿时如同五雷轰顶。
管子还在?这是什麽意思,那————那是什麽东西被摘乾净了?
却听国医喃喃地道:「不过秦使者你得严遵医嘱哟,要好生休养,至少卧床一个月,千万不要再走动了。」
他挥舞着手中一口小刀,唾沫横飞地道:「老夫虽然只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,把那碎掉的烂肉挤了出来,可就怕後续会化脓。你若不好生将养,管子也会保不住的。」
秦宫羽「嘎」地一声,两眼一翻白,又抽了过去。
白崖国给各路来人安排的住处,也是按照地位高低、关系远近安排的,住处条件各不相同。
独孤阀因为来的是阀主,所居的院落乃至房间的陈设,比起秦宫羽的居处便更加精致了。
正厅里,独孤阀主独孤望端坐着,正在吃着火锅,自斟自饮。
他这火锅,不是涮肉片,而是大块的炖肉。
锅里是拆切的一块块幼儿拳头大小的鹿肉,加了葱白、姜、橘皮、椒、苦酒(醋)、盐豉,炖得十分软烂。
大冬天的,吃锅鹿肉,再喝点小酒,美滋滋。
独孤清晏陪坐在侧首,吃得比个大姑娘还斯文,远不及独孤望大口吃肉的豪迈。
独孤望就瞧不上老三这种斯文劲儿,随谁呢这是,娘娘们们儿的。
想到这里,便狠狠瞪了他一眼,瞪得独孤清晏有些莫名其妙。
怎麽了这是?难道我挟肉的姿势不对?
就在这时,一名侍卫弯着腰进来,凑到独孤清晏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独孤清晏惊喜得一跃而起:「小妹来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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