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开天赌神,母子连心
第522章开天赌神,母子连心 (第1/2页)夜凉如水。
残月悬在赌城“天阙”的穹顶之上,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冷银。这里是“天局”的核心腹地,一座悬浮于海外孤岛的不夜之城,楼阁亭台皆以赌具为形——骰子状的望楼、牌九般的石阶、轮盘似的广场。
花痴开站在窗前,指尖轻轻叩击窗棂。
“还不睡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软如昔。
他回头,看见菊英娥披着一件素色斗篷站在门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。二十年过去了,母亲的面容依旧清丽,只是鬓角添了几缕霜色,眼底沉淀着岁月磨不去的坚韧。
“娘。”花痴开唤了一声,接过汤羹,“您也没歇着。”
菊英娥走近,与他并肩望向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赌城:“明日便是开天局了,娘睡不着。”她顿了顿,侧首看着儿子,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花痴开低头喝了一口汤羹,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带着一股熟悉的甜香——是小时候在夜郎府喝过的味道。他微微一怔。
“记得了?”菊英娥唇角扬起,眼底有泪光一闪而逝,“这方子是你外婆传下来的,安神养心。当年在夜郎府,我悄悄教给厨房的秦婶,让她每隔几日便给你炖一盅。你那时候痴痴的,怕是不知道。”
花痴开握着汤碗的手紧了紧。
他不知道。
那些年,他只记得夜郎七的严苛训练、没日没夜的熬煞、无穷无尽的赌术理论。偶尔厨房会送来一碗甜汤,他以为是府中的例汤,从不多想。原来——
“您一直都在。”他低声道。
菊英娥抬手,轻轻抚过他的脸颊:“娘一直都在。看着你长大,看着你练功,看着你第一次赢下赌局。那年在‘醉仙楼’,你扮作呆面书生赢了快刀手,娘就坐在角落里。”
花痴开心头一震。
那场赌局是他初出茅庐的第一战,对手是成名已久的“快刀手”司徒烈。他记得那日赌坊里人声鼎沸,角落里确实坐着一个戴斗笠的女子,只是他从未想过——
“您为何不与我相认?”
菊英娥收回手,望向远处的夜空:“因为时候未到。那时候的你,羽翼未丰,心性未定。若早早相认,只会让你成为‘天局’的靶子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况且,娘也有娘的谋划。这些年,娘在暗中织了一张网,只等你长大,等你足够强大,这张网才能收口。”
花痴开沉默。
他想起这些年的经历——夜郎七的严苛、游历时的凶险、与司马空和屠万仞的血战、无数次生死一线的赌局。原来每一步,母亲都在暗中注视着。
“娘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当年父亲……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这个问题他问过夜郎七,问过司马空,问过屠万仞。每个人给出的答案都不同,每个人嘴里都藏着三分真相、七分谎言。如今决战在即,他想听母亲亲口说。
菊英娥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父亲……是死在赌局上。却不是普通的赌局。”
“那是?”
“‘天局’的入局试炼。”菊英娥闭了闭眼,“‘天局’每隔十年,会从天下赌坛遴选顶尖高手,设下九重赌局,胜者可入局成为核心。你父亲当年已是赌坛传奇,人称‘花千手’,一手千术天下无双。他本无意加入任何势力,只想带着你我母子逍遥江湖。”
“那为何——”
“因为娘。”菊英娥睁开眼,泪水无声滑落,“娘的身份,是‘天局’上一任首脑的养女。”
花痴开瞳孔骤缩。
“你外公……养父……是‘天局’的创立者之一。他膝下无子,将我抚养成人,视如己出。但他晚年时,内部生变,他的大弟子——也就是如今的‘天局’首脑——篡位夺权。”菊英娥的声音渐渐冷下来,“你外公临死前,将‘天局’核心机密托付于我,让我远走高飞。我带着机密逃出,遇见了你父亲。”
花痴开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我们相爱,成亲,生下你。原以为可以隐姓埋名,了此一生。但‘天局’终究找上门来。”菊英娥攥紧了拳头,“他们给我两条路:要么交出机密,回去做他们的傀儡;要么……让你父亲入局。”
“所以父亲是为了保护您——”
“也是为了保护你。”菊英娥转头看着儿子,“那九重赌局,每一重都是死局。你父亲连破八重,最后一局,对手是篡位者本人。那一局赌的不是千术,不是熬煞,而是……”
她停顿了很久。
“而是你父亲的命。”
花痴开的声音发涩:“什么意思?”
“‘天局’有一种禁术,名为‘血煞赌约’。双方以自身精血为引,将全部生机押在一局之上。败者,当场身死,精血尽数为胜者所噬。”菊英娥的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你父亲本可以赢的。他那一局抓的是天牌,对方只是地牌。但对方在赌局中拿我与你做要挟——你若赢,我便屠尽你妻儿。”
花痴开浑身一震。
“你父亲……弃牌认输了。”
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花痴开才找到自己的声音:“所以父亲的死,是因为我和您。”
“不。”菊英娥握住他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,“是因为那人的无耻。你父亲用他的死,换了我三年的喘息之机。那人以为杀了他,我便无人可依,迟早会回去。但他不知道,你父亲临死前,将你托付给了夜郎七。”
“夜郎叔……”
“夜郎七当年是你父亲最好的兄弟,也是‘天局’的老人。你父亲死后,他假意归顺,实则带着你远遁夜郎府,隐姓埋名将你养大。”菊英娥深吸一口气,“这些年,他在明,我在暗,都在等这一天。”
花痴开忽然想起夜郎七教他的第一课——“赌局之上,最重要的不是赢,而是活下来。”那时候他不懂,现在他终于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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