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爱你恨你,问君知否?
番外 爱你恨你,问君知否? (第2/2页)桌上放着写好的口供,一式两份,周大人把其中一份口供推到了赵福来面前。
“看看。识字的吧?”
赵福来点点头,拿起口供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结果越看越吃惊。
口供上写的,跟他那天在篾竹街做的事完全不一样——
赵福来那天去篾竹街办事,遇到两伙人斗殴,卷入其中,恰好遇到了日本人宗方小太郎趁乱行刺法国文豪朗拿度·梭勒;
赵福来出于公义帮助梭勒先生脱困,在搏斗中受伤。至于受雇刺杀梭勒一事,纯属日本人为了推脱罪责而编造的谎言。
口供上没有提到他是小刀会的“余孽”,没有提到年轻人和五百两银子……
他变成了一个“路见不平”的好人,一个帮助外国友人脱困的义士。
周大人看着他,不耐烦地说:“想活命,就画押。画了押,你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赵福来的手在发抖,他想起女儿。
女儿今年十五了,再过一两年就要出嫁了,他死了,就连再看一眼女儿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他把两份口供平铺在地上,用手指蘸了朱砂,在自己的名字下面按了一个红红的手印。
周大人把口供收起来,吹了吹,其中一份折好放进袖子里,另一份交给了法国巡捕房的总监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周大人走到赵福来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赵福来,你记住了。这就是那天发生的事,这就是真相。你出去以后,如果有人问你,你就这么说。如果你乱说——”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,展开,念了一个地址。
“无锡,杨巷镇,河西村。你女儿赵秀兰,现在姓王,叫王秀兰。寄养在她姑姑家,对不对?”
赵福来的血一下子凉了,瞪大眼睛看着对方,嘴唇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大人把纸条收好,拍了拍赵福来的肩膀。
“我们能找到她一次,就能找到她第二次。你出去以后,嘴巴闭紧一点。好好过日子,别惹事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法租界巡捕房的总监从头到尾没说话,跟着周大人也走了。
偏厅里只剩下赵福来一个人,站在那里,浑身冰凉。
王头进来了:“你走吧,上面放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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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福来走出衙门的时候,眼睛被阳光刺得睁不开。
他在大牢里待了多久?他不知道。可能是半个月,可能是一个月,也可能是两个月。
甬道尽头那扇小窗透进来的光,从来不够他数日子的。
现在他站在外面,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,照在他脸上、身上、手上……
他竟然活着出来了!
他想起了小刀会,想起了刘丽川,想起了点春堂,想起了死掉的那些兄弟……三十年,他背着这口气活了三十年。
他想替兄弟们报仇,想杀几个法国人,想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!
但现在他不想了。不是不敢,只是不想了,他已经尽力了,不欠小刀会和兄弟们什么了。
以后的日子,是留给自己的,是留给女儿的。
他正准备下台阶,一个满脸麻子、看起来就油腔滑调的人从旁边靠了过来。
“侬就是赵福来?”
赵福来警惕地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笑得更开了。
“我叫黄金荣。侬叫我荣哥好了。”
赵福来没叫,但黄金荣也不在意,只是歪着头打量他。
“侬听好了,我现在是法租界巡捕房的‘包打听’。梭勒先生讲了,侬出来以后,就跟我混。”
赵福来愣住了。
“梭勒先生?那个法国人?”
“对。就是那个拿剑戳侬的法国人。伊讲侬这个人,虽然脑子不大好使,但胆子够大,人也不坏,可以带着。”
赵福来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侬这条命,就梭勒先生救的。怪哉,伊竟然不嫌你杀过他。看来外国人的脑子,也有瓦特的。”
黄金荣拍了拍他的胳膊,朝街对面努了努嘴。
“走,先带侬去吃碗面。侬在大牢里待了介许多天,嘴巴里肯定淡出鸟来了。”
(完。今天零点,有一个月票番外,7000字,点进去以后在番外里点击投月票解锁就行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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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末总结:
实在没空单开一章总结了,我还要写今晚的更新,直接走程序,推书——
第一本——
书名:北洋之梦
作者:大罗罗
简介:穿越成了光绪十五年北洋总统预备班的学渣,常德胜看着自己的一众好同学:冯国璋、段祺瑞、曹锟、王士珍......下定决心:我要当总统!
第二本——
书名:让大唐飞
作者:辽东骑影
简介:贞观某年,朝会,魏徵再次出离愤怒,抢班出列,上奏道:
“陛下!那李昊,溺奇技以蛊人心,授邪说而悖教化;倡工商贱业,乱贵贱尊卑。轻启边衅,得大片无用之土;打压著姓,败五姓衣冠之望。是可忍孰不可忍!
“此獠不黜,何以正纲常、何以安社稷?伏请陛下亲贤远佞,以正视听!”
李世民正色道:“夫以铜为镜,可正衣冠;以古为镜,可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明得失。朕常保此三镜,以防己过。今李昊在朝,乃朕之一镜也!”
魏徵退回班列中,长长一叹,他总觉得自己活在某人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