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上苍降临,古路,沉睡者
第681章 上苍降临,古路,沉睡者 (第2/2页)但身周五条大道自行流转,将周围的空间压得微微扭曲。
周围数百名沉睡者主动与他保持距离——不是排斥,是不敢靠近。
寂灭。
无尽纪元以来,帝尊境内唯一凝聚了五条完整大道的存在。
寂灭大道、生生大道、时空大道、混沌大道、因果大道。
石刻边缘还残留着半条未刻完的道纹,那是他在被封印前仍在推演的第六条大道的雏形。
寂灭的左侧,一个身高近三米的魁梧巨汉双臂抱胸,古铜色战甲上刻满苍黄色的道纹。
他来自太古荒族,第一千三百五十纪元唯一被古塔选中的妖孽。
苍黄大道是他唯一的道,也是最简洁的道:万物在此道面前皆可压服。
曾以帝尊之境力斩神话后期皇者而只受轻伤。
此刻他扫视着远方十皇的方向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寂灭的右侧,一个青衣剑修闭着眼睛,腰间挂着一柄无鞘锈剑,剑身上还沾着海泥。
他的气息收敛得极深,深到肉眼几乎无法感知他的存在。
但当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虚空时,指尖会有一缕剑意一闪而逝。
那缕剑意极细极锐,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,但它划过虚空时,将虚空割出一道极细极长的裂缝。
裂缝过了很久才愈合。
斩元,修炼极情剑道,情越深,恨越浓,剑越利。
帝尊境时曾持剑接一位造化境三招而不死。
更远处,一个周身七彩光晕流转的女子站在阵列边缘,面容冷艳,目光没有看十皇,而是望向远方凤凰古界的方向。
鸿蒙裂天蝶,来自万界开天辟地以来第二个纪元的主宰族群,传说族中曾出现过超越造化的存在。
万名沉睡者。
上万个纪元的精华。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什么都没做。
但万界虚空中,无数道神识在疯狂交错。
有人在数寂灭身周到底有几条大道——数到五条时,声音都变了。
有人在辨认那些古老的符文、失传的传承、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族群徽记。
每一个发现都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寂灭……那是寂灭,无尽纪元记载中,唯一凝聚了五条大道的变态。”一位古族皇者的声音尖利得变形。
“荒!太古荒族的荒!传说他死在了纪元崩溃中,竟然被古塔封存了!”
“鸿蒙裂天蝶?那是第二纪元的物种!第二纪元!”
震撼在万界中蔓延,比上苍降临更甚,因为从来没人预料到,会出现这种场景。
上苍至少是数年前就已知的存在,而这些沉睡者——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出现,也没人知道,他们究竟会对接下来的天骄大比,乃至是万界局势产生什么影响。
包括十皇,包括万界万族,甚至包括楚天。
他们就像上万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,也不知道会落在谁的头上。
万界墟边缘,一个中等族群的老祖瘫坐在虚空中的王座上,声音沙哑:
“如果这些沉睡者站在上苍那边,万界就完了。如果他们站在人族那边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旁边的人冷笑着接上:
“人族?人族拿什么让他们臣服?一个连造化境都没有的族群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上苍,等人族,等那些沉睡者做出选择。
就在这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等待中,十大古界动了。
它们从域外虚空中缓缓驶出,第一次以真面目展现在万界万族面前。
混沌古神界如同一颗金色的恒星,表面流转着永恒不灭的神芒,界域边缘悬浮着无数神纹凝聚的宫殿群,每一座宫殿都比人皇帝朝的祖庭更加宏伟。
混沌古魔界漆黑如墨,界域表面缭绕着深紫色的魔雾,魔雾中时而有巨大魔影闪过,每一次闪过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魔啸。
虚空古界半透明,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它的准确位置,它不断在维度之间跳跃,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坐标。
永恒古界银白色,界域周围的时间流速被扭曲,导致它的影像在时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迹。
元素古界五色流转,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在界域表面生生不息地循环。
十大古界一字排开,占满了域外天幕的整片视野。
它们的体积远超任何已知星域,仅仅是靠近万界星空产生的引力波动,就让周边数十个小型界域的星辰轨道出现偏移。
一个位于万界边缘的小界域,界域核心在天幕压来的引力波中剧烈震荡,界内的山川河流开始龟裂,修士们惊恐地飞向高空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在引力潮汐中四分五裂。
万界各族彻底慌了。
一个曾在上苍族群统治时期饱受压迫的古族,族长紧急召集全族会议,讨论的议题只有一个:向人族求援,还是向上苍投降?
会议室里吵成一团,主降派和主战派几乎要动手。
主降派说:“上苍回来了,不投降就是死。”
主战派说:“投降了也是当狗,有什么区别?”
那些早早投靠人族的族群——泰坦神族、心魔族、凤凰族、麒麟族——此刻也在颤抖。
泰山大神站在泰坦神城的城楼上,望着天幕外那十颗“暗色太阳”,苍老的面孔上没有表情,但握紧权杖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心魔皇任我行在秘境中睁开眼睛,深吸一口气,又重新闭上。
他们赌对了人族,但赌注还没有揭晓。
背叛上苍的代价,他们比谁都清楚,如果人族输了,他们会被第一个清洗。
更多的族群在观望,在摇摆,在等待一个结果。
上苍和人族,谁会赢?
这个问题压在每一个族群族长的心头,比任何一座大山都重。
人皇大界祖庭。
城墙上,留守的人族帝尊们望着天幕外那十颗“暗色太阳”,没有人说话。
但他们握紧兵器的手,没有松开。
兵器上残留着界外血战时的裂痕和干涸的血迹。
那些血迹有敌人的,有自己的。
楚天星站在城楼最高处,身后是几位人族帝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远方。
天运道尊站在他身后,低声问:“二爷,太子殿下那边……”
楚天星打断他:“小天自有安排。我们负责守好家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但天运道尊看到他负在身后的手微微蜷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