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回 俱往矣
第一百七十八回 俱往矣 (第1/2页)……
……
……
彻底消灭殷释天过后，韩夜撤去了遍布整个六界的黑暗，将其深深埋藏在心底。
九天，又恢复到灰暗失色的状态之中。
此时，司徒云梦正立于悬空的太古楼台上，潜心修复着被韩夜一击轰穿的、千里宽广的云层破洞。
披帛翩翩，
云鬓流香。
只是经历过与殷释天的一番恶战后，她明显憔悴了些。
薛燕与司徒云梦颇为不同，在陪伴修复神界的过程中，她却明显显得游刃有余、态度乐观。
等二女察觉到韩夜已悄无声息飞来时，司徒云梦暂停了手中的事务，薛燕更是警惕地盯着他看。
“夫人，燕儿。”韩夜平静地道：“从今往后这世上不会再有殷释天了。”
但这时，韩夜的读心术却自发地施展开来，致使他听到了梦、燕二女的心思。
司徒云梦迟疑地心想：“他……还是阿夜吗？”
薛燕狐疑地心道：“这家伙没被什么东西控制住吧？”
……
韩夜突然意识到，他如此现身，着实有些突兀。
司徒云梦或许会联想到他是另一个盘古极元。
薛燕或许又会担心殷释天变化成他的模样。
必须要耐心解释一番才是。
于是，韩夜潜运黄庭内的真气，身体逐渐变得灰暗，方圆二十一万六千里的天地也随之阴沉了下来！
那力量就连身为六界之主的司徒云梦都难免露出惧色。
“我已经能够控制盘古极元的这股灵力了。”韩夜郑重地道：“原来，两年前那一战，我们的老祖宗盘古不但是暗中教会了我玄元心法的最高层次……更在佯败于我三人后，居留于天外天时刻观察着我们。”
“多亏了老祖宗的帮助，我才能彻底消灭殷释天。”
“也因此，我感觉肩上又多了一份责任。”
司徒云梦认真倾听，听到“责任”二字时，睁大着玉眸嗯了一声。
薛燕却做出一脸不信的模样，双手环胸道：“编，接着编。”
韩夜说道：“燕儿你可以问我问题！我不是别人变的，也并未被他人夺舍。”
“问你个大西瓜啊！”薛燕不悦地道：“能不能先把你的读心术禁掉或者消除掉啊！最讨厌这个能力了！”
听到薛燕这样说话，韩夜反倒是放心了。
毕竟，人形薛燕身具慧眼，能辨清真伪，自然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假的。
韩夜正尝试解除读心术，却在此时，于四千多里的一处宫殿外读到了娑伽罗的心声：
“该死！天色终于恢复了！”
“也不知道教主到底赢了没有？！”
韩夜这才意识到暗天教尚有漏网之鱼。
心里正想着如何处置这厮，身体却不知不觉闪现到了四千多里外，落到了娑伽罗跟前！
原来，韩夜自继承了盘古的全部能力后，不但是灵力暴涨、身法大增，也具备了随时显现于六界各地的大自在神通！
见到娑伽罗一身衣衫褴褛的模样，灵力也消耗到十不存一，韩夜便放松了警惕，又对义妹瑶光的表现感到欣慰。
要知道，瑶光是先斗全盛状态的毘沙门、再战巅峰实力的娑伽罗！此二人均有天尊级别的实力，若不是司徒云梦中途收走了瑶光的灵力，只怕再斗数十回合，娑伽罗也必将败于她手！
瑶光是真正变强了。
当然，这些信息都是韩夜通过读心术从娑伽罗、司徒云梦和薛燕心里零零散散读出、并推断出来的。
“你们的教主输了，输得很彻底。”韩夜神情冰冷地望着娑伽罗，说道：“准确来说，他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个教主了。”
娑伽罗闻言大怒：“胡说八道！教主六界独尊、举世无敌！岂会败于你手？！”
说着便站直身来，打算对韩夜殊死顽抗！
韩夜却连手都没抬一下，只是稍稍释放了一点点灵力，方圆百里之内便漆黑一片、星辰闪耀！
娑伽罗目光所及皆化为暗夜！
娑伽罗仅存的那点力气也如同陷入到一个无底泥潭，完全施展不开！
他挣扎着单膝跪地，内心却变得如同深渊一般绝望！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韩夜道：“你忠于教主，这点值得钦佩。”
“但你心中的暗天教主早已死去，他的灵魂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替代了。”
本来娑伽罗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，心想不管韩夜说什么他都不听，所以他摇头怒道：“废话少说！要杀要剐……！”
但细细一想，又下意识抬头问了一句：“什么？”
于是，韩夜便将他从刘长生那里读到的真相，悉数告知了娑伽罗。
从刘长生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穷酸潦倒、无所事事，
再到刘长生无意中从一口古井中发现了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方法，
再到刘长生意外砸死了殷无忌、灵魂与他的肉体融为一体，
再到刘长生看完殷无忌留下的笔记，决定扮演殷无忌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，
再到刘长生利用他在天外天世界掌握的知识来蛊惑世人、利用从天外天祈求来的灵力将六界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，
再到他最终被韩夜击败并且亲口承认了这些事实！
……
整个过程把娑伽罗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！
韩夜逐渐露出了同情的神情，飞到娑伽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提醒道：“有一段时间，刘长生说是要闭关，你和莫离（毘沙门的凡人名）难道没发现他不对劲吗？”
“殷无忌爱佘芷至深，哪能说杀就杀？毫无一丝人性？这前后不矛盾吗？”
“凭什么你们跟着他好多年他都没什么成就，突然这两年大家就都发达了，灵力暴增，真的就是他时来运转了吗？”
韩夜有读心术加持，一边读着娑伽罗的心声一边开导，令娑伽罗也不得不陷入深思。
“他就是假的！”韩夜以心换心道：“你的忠诚成了无根之木！无源之水！你做的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吗？”
韩夜继续攻心道：“我连假扮殷无忌的刘长生都杀了，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。”
韩夜将双手背于身后，阴沉着脸道：“其实，我本也想将你碎尸万段的，但看你被人蒙蔽、如此可怜，所以才耐心告诉你这个真相罢了。”
“你死不死，自行决定。”
娑伽罗越想越觉得韩夜所言有理，渐渐像个泄了气的皮囊瘫软下来。
韩夜看向四周，对娑伽罗道：“不动明王、金刚明王、镇狱明王这些人都被他骗了，别说尸骨了，连元神也找不到，消散于六界之外。”
“但毘沙门，也就是莫离，现在还躺在四梵天下方的云层里，还剩一口气。”
听说莫离还没死，娑伽罗颇有些喜出望外，
但立刻，他又陷入了悲伤。
“你不会原谅我们的。”娑伽罗心灰意冷地道：“而且，这世上只要有神魔存在，就仍然会存在着不公，我们家乡的悲剧依然会发生在其余人身上。”
韩夜思考了一会儿，喝了几口寒冰烧，对娑伽罗道：“我不能替你们伤害过的六界众生原谅你们，这点我的确做不到。”
“但我可以保证，天龙郡的悲剧不会再发生在其他无辜之人身上了。”
“我妻子是六界之主，而我又继承了盘古虚灵之魂……”
韩夜郑重地对娑伽罗道：“韩某向你保证，只要这世道再有不公，不管他是九天诸神！还是十地群魔！我和我家人一定会为大家讨还一个公道！”
“锄强扶弱乃我辈本分，义不容辞！”
韩夜把话说得斩钉截铁，也让娑伽罗感觉到他黑暗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热爱众生的心。
娑伽罗彻底拜伏，变回了他作为凡人时的姿态——南达，眼眶亦为之湿润。
很快，韩夜又带着南达找到了莫离，此时的莫离也不再是毘沙门形态了，被瑶光打回了原型。
南达耐心地劝说着莫离，当莫离得知真正救过他们的教主竟然已死，起初也是恍恍惚惚、茫然失措的，但在韩夜和南达的配合之下、恩威并施，莫离也承认了自己的过错，并表示愿和南达一起接受六界众生的处罚。
对于超凡脱俗的人物而言，死并不可怕，活下来的赎罪才更麻烦。
韩夜为莫离和南达的勇气所赞许。
处理完暗天教的遗留问题后，韩夜便带着莫离和南达回到了司徒云梦身边。
凭借着自身对于玄元心法的理解，韩夜帮助妻子司徒云梦学习如何拆解“固元玄功”之法，不到半柱香的时间，司徒云梦便能反向运转灵力来化解殷释天的固元玄功了。
但见司徒云梦双手抱珠于腹间，黄庭内的五彩灵气如同螺旋星云般向四周散开，旋即，司徒云梦将双手高高托起，将灵力又归还给了这片她热爱的六界天地！
当五彩灵光投向四梵天时，残破不堪的四梵天又相继恢复成了：
龙吟虎啸的龙变梵度天，
火云翻腾的无上常融天，
高仙静修的平育贾奕天，
斗神擂鼓的玉隆腾胜天！
各处悬台，雕龙画凤，
星罗无际，万丈高空。
接着，从四梵天往上，赤天也恢复了它昔日的威严肃穆。
从四梵天往下，橙天再度丰收富饶、黄天依旧圣辉璀璨！
碧天琼楼玉宇、树影斑驳；
青天鸾凤欢叫、花浪重重；
蓝天瑶池云蒸、华光荡漾；
靛天鹤飞霞蔚、剑仙如麻；
紫天星河波涛、紫气昂然！
每一重天之间，被韩夜击穿的那数千里破洞均被司徒云梦悉心修复，
司徒云梦以五彩之心的法力将五彩石凝练于云层之间，如女娲再世般展现出她的补天之功！
星河之水不再倾泻人间，
神界九天终于复原如初！
司徒云梦继续奉献灵力，灵力穿过灿烂星河，折射、反射出亿万道彩光，分别射向六界众生！
那光芒有粗有细，大小各异！
令三霄娘娘、重楼、怒焱、水落樱、九天玄女、瑶光、星辰、铁扇公主、牛魔王、清源妙道真君、敖慧心、蓝无瑕、朱瑾、沧浪、雾蟾、留仙秀才、五可、玄鬼、颜如玉、蜀山众仙、各类妖精、十地群魔统统恢复了色彩！
白云蓝天风景无限，
日月星辰重现人间。
土石沉入大地，
百川终到大海，
天地与众生也重归秩序。
韩夜把他读到的六界心声都告知了司徒云梦：
除去因暗天教祸乱六界而牺牲的众生，其余人都复活了。
司徒云梦靠在韩夜坚实的胸膛里，神界的清风将她的发梢吹得翩然摆动、将她的黄裙也吹得轻轻波荡，
她感觉到了疲惫。
但比起上次拯救六界，心里不会觉得那么累了。
薛燕却在司徒云梦旁边忍不住说了韩夜两句：“把这个家打坏的人可是你诶！你下次再这么干，请你自己收拾好吗？不要小梦梦替你收拾烂摊子！”
韩夜闻言不好意思地辩解道：“那个……我是为了吓唬殷释天罢了，你以为我真的喜欢这么干吗？”
“你当然喜欢啦！”薛燕没好气地道：“反正辛苦的人又不是你，那按你这个意思就是，喊人来家里打架，把家里墙啊、地啊、天花板啊、家具啊都给砸烂咯！你就轻飘飘来一句‘五彩之心是我的妻子，不管把这个家破坏成什么样，她也会帮我复原的。”
“这像话吗？”
司徒云梦维护韩夜道：“燕儿，阿夜已经做得足够出色了，如果不是他关键时刻吸收了盘古的灵力来救我们，我们根本没有胜算。”
“而殷释天则是故意找上门的，不是阿夜把他叫来的，像他这种情形，实际上就是在侵略我们的家乡，阿夜为了大家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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