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0,娘,我在这边都好,吃得饱,穿得暖,你莫挂念!
120,娘,我在这边都好,吃得饱,穿得暖,你莫挂念! (第1/2页)军队是一朵绿花————
第二句从喇叭里飘出来的时候,一名海军侦察兵怔了一下,诧异的说:“这不是总教官的声音吗?”
原本安静的宿舍,一下子变得热闹了一些。
“总教官?总教官还会唱歌?”
“你别说,还真是他的动静。就白天训咱们那个动静...但这一唱出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总教官还会唱歌?就白天那个烧咱们档案,骂咱们是废物的总教官?”
“是他,绝对是他,那嗓门,化成灰我都认得。”
“别说,这一开腔跟变了个人似的,白天训咱们的时候跟阎王似的,唱出来还挺....”
“挺什么?挺难听的是吧?”
“你自己说的啊,我可没说。”
笑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,刚才那股沉闷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。
陈锋也松开了眉头,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。
在这个年头,能听个歌确实不容易,哪怕是一首调子软绵绵的,被总教官唱得说不上好听的歌。
然后第三句响起。
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,不要想妈妈————
刚才说想妈妈的老兵一下子愣住了,眼眶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变得红润。
没有人说话了。
妈妈你不要牵挂....孩儿我已经长大.....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....风吹雨打都不怕....
衷心地祝福妈妈——
愿妈妈健康长寿———
待到庆功时再回家————
再来看望好妈妈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整栋楼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。
几秒钟前还在此起彼伏的哄笑声、调侃声、翻身时弹簧床的嘎吱声,此刻全部消失了。
四层楼,几十个房间,三百多个从全军选拔出来的兵王,像是全消失了一样。
然后,
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压抑的抽泣。
那声音不大,但在这死寂的楼里却显得比任何口令都清楚。
“妈....”
有人喊了一声,嗓子压得极低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一个兵把被子蒙过头顶,被角一抖一抖的。
上铺的兵拍了一下床板:“别抖了,晃得我睡不着。”
被子里闷出一声:“我没抖。”
“你没抖?你没抖我铺位怎么跟坐船似的?”
被子里没声了,但抖动没停。
上铺的兵沉默了几秒,把枕头翻了个面,枕头上印着一圈深色的水渍。
另一间宿舍里,已经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音。
“赶紧擦擦,丢不丢人,都多大了还想妈。”
“你不想?”
“我不想,我六岁离家,当兵七年,我从来没想过我妈。”
“那你把脸转过来,我看看。”
“转过来干啥?”
“你转过来。”
那兵没动,因为他也早已经是满脸泪花。
四楼靠墙角的铺位上,一个老兵坐在床沿上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,折痕都快裂开了。
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半晌,然后把信纸举到灯下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读到一半,把信纸扣在胸口上,闭上眼睛,嘴唇微微动着,不知道是在念信,还是在念别的什么。
他左手攥着信纸,右手攥着拳头。
西边靠山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你们还有妈可想,我连我娘长啥样都记不起了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。
一个兵从被子里探出头,声音闷闷的:“老钱,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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